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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牧之没有再看一边倒的屠杀现场,他的望远镜,死死盯在王家坳的方向。
冲锋舟在波涛中起伏,顽强地靠上了滩头。隐约可以看到苏婉清的身影,正指挥着人员将行动不便的老人背上小船。
一枚偏离目标的古国炮弹,落在冲锋舟不远处的海面,炸起冲天水柱。
林牧之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看到苏婉清的身影只是踉跄了一下,很快又站稳,继续指挥,素色的衣裙在硝烟和浪花中,渺小,却异常坚定。
他缓缓放下望远镜,紧握的拳头,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白,但一直紧绷的嘴角,终于微不可查地松动了一丝。
林牧之站在旗舰“破浪号”的舰桥上,铁甲包裹的船身在微微起伏的海浪中稳如磐石。他放下手中的黄铜望远镜,指尖因用力而微微泛白,但眼神却锐利得像刚磨好的刀锋。
来了。
远方的海平线上,密密麻麻的帆影如同嗜血的鲨群,正朝着预定的海湾扑来。海外古国的舰队,终于被他们精心布置的“溃败”假象,引诱到了这个绝地。
成了!
他心中一声低吼,压抑许久的紧张化作一股灼热的激流,在胸腔里冲撞。赌对了!这群傲慢的殖民者,果然受不了“残兵败将”的挑衅,一头扎进了口袋。
“主上!”郑知远快步走上舰桥,甲胄摩擦发出铿锵之声,他脸上那道疤痕在紧张的情绪下微微发红,“斥候快船回报,敌舰前锋已全部进入蛤蟆口!中军舰队也正加速涌入!”
他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手掌不自觉地按在腰间的刀柄上,指节攥得发白。诱敌阶段最危险,若是敌人稍有迟疑,或是分兵包抄,整个计划就可能前功尽弃。
林牧之没有回头,目光依旧锁定着远方那片移动的森林。
“我们的‘溃兵’呢?撤出来没有?”
“按计划,三艘作诱饵的蒸汽快船已从侧翼浅滩绕出,虽有搁浅风险,但船员都是老手,应能无恙。”郑知远语速很快,“只是……只是弃守的那段沿岸炮台,百姓都已疏散完毕?”
他终究是军人,想到要将海岸线暂时让给敌人,心头就像压了块石头。
“婉清亲自督办的疏散,三日前就已清空十里内的所有渔村。”林牧之的声音沉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知远,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今日让出一寸土,是为了明日永绝后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