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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小小醒了（第2页）

医生被他抓得生疼，却不忍苛责，只能叹气：“我们会尽力，但神经恢复需要时间，可能几周，也可能几个月，甚至……”

“甚至什么？”梁毅峰追问，声音陡然拔高，又怕刺激到小小，立刻压低，眼底满是哀求，“医生，你一定要想想办法，她还那么年轻，不能一辈子听不见。”

他转身看向病床，小小正用手背轻轻擦眼泪，没有哭闹，只是眼神里的迷茫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超乎年龄的平静。

梁毅峰的心像被针扎了一下，愧疚再次翻涌。

都是他没保护好她，才让她承受这一切。

他快步走到床边，拿起医生的处方单和笔，手抖得几乎握不住笔，一笔一划地写道：“别怕，医生说能恢复，我们慢慢治，一定会好起来的。”

纸笔递到小小面前，她看了一眼，没有像梁毅峰预想中那样崩溃，反而抬起头，对着他轻轻摇了摇头。

然后，她伸出手，轻轻握住他还在颤抖的手，指尖用力捏了捏，像是在安慰他。

她张了张嘴，虽然发不出清晰的声音，但梁毅峰从她的口型里看懂了。

小小在说：“我没事”。

小小深吸一口气，缓缓闭上眼睛，再睁开时，眼底的恐慌已经彻底消散。

听不见又怎样？

比起炸毁军火库的灾难，比起那些为了解放牺牲的前辈英烈们，她能活下来，已经是万幸。

空间虽然暂时进不去，听力也没了，但她还有手有脚，还有哥哥他们，还有……梁毅峰，她不会倒下的。

她拿起梁毅峰递来的笔，在纸上写下一行字，字迹虽然还有些虚弱，却异常坚定：“没关系，听不见也能活下去。苏雅琴他们招了吗？查出军区的特务和内奸了吗？”

梁毅峰看着纸条上的字，愣住了。

他以为她会抱怨，会难过，会依赖他的安慰，却没想到她醒来后的第一句话，竟然是关心任务。

他看着她平静的眼神，那里面没有自怨自艾，只有对现状的接纳和对责任的执着。

一股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有心疼，有愧疚，更有深深的敬佩。

他握紧她的手，在纸上写道：“都控制住了，你放心。现在什么都别想，好好养伤，剩下的事交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