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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承赫看得十分专注,身体微微前倾。当镜头特写到匠人用特制工具反复校正弓臂弧度,测试拉力时,他下意识地握了握自己的手掌,眼神锐利。
纪录片不长,很快结束了,接档的是一个每周日早晨播放的、制作颇为用心的历史剧预告片合集。画面精致,配乐恢弘。
突然,屏幕上闪过一个极其短暂的镜头。
那似乎是一部以唐朝为背景的跨国合拍剧的预告。画面里,万国来朝,宫殿巍峨,百官肃立。一个穿着紫色圆领袍、头戴进贤冠的官员背影,正拾级而上,走向大殿。镜头只给了背影一瞬,就切到了盛大的歌舞表演。
李承赫原本放松靠在沙发上的背脊,骤然挺直!
他的眼睛死死盯住屏幕,即使那个镜头已经过去。他的呼吸屏住了,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又迅速涌上一种极不正常的潮红。他的手下意识地握成了拳,指节捏得发白,手背上青筋暴起。
韩灿宇正在水槽边洗碗,背对着客厅,没有察觉这瞬间的剧变。
预告片很快播完,跳到了广告。
李承赫却依旧僵在那里,如同一尊突然被冰封的雕像。他的胸膛开始剧烈起伏,目光从电视屏幕,缓缓地、极其缓慢地,移向了阳台方向——那里,他的铠甲被床单覆盖着。
然后,他又猛地转回头,目光如电,射向韩灿宇的背影。
那目光里翻涌着极其复杂激烈的情绪:震惊、怀疑、确认、追忆、痛苦……还有一丝骤然升腾起的、令人心悸的锐利光芒。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立刻说什么,但喉咙里只发出一声短促的、气音般的嗬声。
韩灿宇若有所觉,关上水龙头,擦着手转过身来:“怎么了?电视有什么……”
他的话戛然而止。
李承赫已经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他站得很直,像一杆骤然绷紧的标枪。他脸上那种惯常的沉稳克制几乎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凌厉的迫切。他不再看阳台,也不再看电视,只是死死盯着韩灿宇,眼神灼人。
他抬起手,这一次,没有去拿刀,而是指向刚刚播放预告片的电视屏幕。然后,他用一种极其缓慢、却异常清晰,带着明显生硬口音,但每个音节都咬得极重的韩语,一字一顿地问道:
“那……个人。穿紫色衣服,戴那种帽子……上朝的人。”
他停顿,深吸一口气,仿佛接下来的问题重逾千斤,目光紧锁韩灿宇的双眼:
“他是谁?”
韩灿宇彻底愣住了,手里的擦碗布掉在地上都浑然不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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