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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试探（第1页）

问道峰，并非玄心山脉中最高的山峰，却是神秘、令人敬畏的存在。整座山峰笼罩在一层似有若无的淡金色光晕之中，寻常弟子根本无法靠近，连目光投去，都会感到一阵心神摇曳。此处，是玄心剑宗真正的底蕴所在，是太上长老们清修之地。

秦无尘跟随玉静长老，穿过层层叠叠、蕴含玄奥阵法的云雾，落在问道峰顶一处平坦的石台上。石台宽阔，边缘云海翻腾，仿佛置身天外。台中央，只有一座简朴的茅屋，屋前一株虬龙般的老松，松下摆着一副石质棋盘。

先前在云端玉台上的模糊身影——道衍尊者，此刻正负手立于老松之下，背对着他们，眺望着无垠云海。他身形并不高大，却仿佛与整个天地融为一体，仅仅是站在那里，就给人一种天地中心、法则源头的感觉，无形的威压让周围的空气都似乎凝滞了。

玉静长老上前一步，微微躬身：“师兄。”

秦无尘亦跟随行礼，姿态不卑不亢：“弟子秦无尘，拜见太上大长老。”

道衍尊者缓缓转过身。他的面容看起来并不苍老，反而如同中年文士，眉宇间带着历经沧桑的平和，但那双眼睛，深邃如同宇宙星空，目光落下，秦无尘顿时感觉自己从里到外，仿佛都被看了个通透。混沌炼体诀自动运转，体内混沌气流微微加速，抵御着这股无形的探查；识海中的混沌神识亦如临大敌，缓缓盘旋，将最核心的奥秘深深隐藏。

“不必多礼。”道衍尊者的声音温和，却带着直指人心的力量，“无尘，你可知唤你前来，所为何事？”

秦无尘心念电转，知道在这种存在面前，任何虚与委蛇都是徒劳，甚至可能引来恶感。他抬起头，目光清澈，坦然道：“弟子猜测，应与弟子在内门大比中所使的功法，以及……弟子身上一些异于常人之处有关。”

道衍尊者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赞赏：“聪慧。你以五行均衡灵根，筑基圆满之境，败尽内门天骄，甚至能与金丹初期的萧辰战至那般地步，着实令人惊叹。尤其是你初战之时，那一道化解赵罡‘裂山斩’的气流，以及后续比试中，那份远超同阶，近乎未卜先知的战斗直觉，皆非我玄心剑宗正统传承所能解释。”

他的目光转向玉静“师妹，此子乃你亲传，你对此有何看法？”

玉静长老神色平静，回答道：“回师兄，无尘确有机缘。弟子收他为徒时，便察觉他根基之扎实，远超同辈，体内隐有一股古老晦涩的力量蛰伏。然其心性纯良，道心坚定，于宗门并无二心。弟子认为，机缘乃个人之秘，只要不悖宗门，不涉邪魔，便无需深究。”

“哦？”道衍尊者不置可否，目光重新回到秦无尘身上，“无尘，你师所言，你可认同？你身上那股‘古老晦涩’之力，究竟源自何处？你可愿坦诚相告？”

瞬间，石台上的气氛变得微妙而紧张。玉静长老的话，既是一种回护，也是一种表态，她将选择权交给了秦无尘自己。而道衍尊者的问询，看似平和，实则重若千钧，蕴含着合体期大能的意志，直指核心。

秦无尘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笼罩周身，仿佛整个天地都在等待他的回答。他深吸一口气，混沌练体诀在体内无声运转，抚平因压力而产生的气血波动，混沌神识保持着一片空明，谨守灵台。

他再次躬身，语气诚恳却不失分寸：“回太上大长老，师尊所言，弟子深以为然。弟子确实偶得机缘，于一处上古遗迹中机缘巧合获得此功法与秘术，名称已不可考，但其修炼之法迥异于常，需以五行平衡为基础，方能入门。或许正因弟子身具五行均衡灵根，阴差阳错符合了修炼条件，才得以掌握。”

他这番话，半真半假。真的部分，是他确实将核心秘密归于“古修洞府机缘”，并点出了与五行灵根的关联，这能解释他为何能修炼且威力巨大，也符合修仙界常见的奇遇设定。假的部分，自然是隐去了“混沌”的本质以及其真正的来历，用“名称不可考”、“残缺”等说法模糊处理。

“炼体功法？神识秘术？”道衍尊者目光微动，“可能略微演示一番？当然，无需动用核心，只需展现其气息特质即可。”

这是直接的试探了。

秦无尘心知无法完全拒绝，否则更惹怀疑。他略一沉吟，道：“弟子遵命。”

他先是运转混沌练体诀，但严格控制其范围，只让一丝微不可察的混沌气息在体表肌肤之下流转，并未引动天地异象。顿时，他周身毛孔仿佛化为一个个微小的混沌旋涡，隐隐散发出一种能吞噬、同化万物的古老意蕴，虽然极其微弱，却让道衍尊者和玉静长老这等境界的存在，瞬间捕捉到了其不凡的本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