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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老神经病遇上小贼精（第4页）

江镇望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雾里，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鸡腿——油香混着泥腥气，像极了老道啃的肘子味。

他突然打了个寒颤，怀里的《莲花宝鉴》烫得厉害，仿佛在提醒他什么。

夜色渐深，道观檐角的铜铃开始摇晃。

江镇蹲在台阶上啃鸡腿，耳边又响起那个沙哑的声音：“遭天谴的...”

他摸了摸发烫的眉心，突然想起老乞丐常说的话：“这世道，哪有什么轮回？

不过是前世的债，今世来还。“

可如果真有轮回...

他望着天上忽明忽暗的星子，突然觉得有些记忆在翻涌：金戈铁马的战场，火光里的婴儿啼哭，还有个穿灰布道袍的身影，站在血海里对他笑。

“江镇。”

风里飘来若有若无的呼唤。

他猛地抬头，却只看见银杏叶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怀里的书又烫了一下。

他低头翻开，第一页写着：“恶人入我门，莲花渡前尘。”

江镇盯着那行字，喉结动了动。

远处传来三更梆子声，他突然想起方才和尚说的“斜月洞”，想起老道说的“行善开莲”，想起自己十六年人生里，第一次有人叫他“师弟”。

雨又下起来了。

他把书塞进怀里，站起身往山下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