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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朗抬眼瞥他,眉梢挑着点不耐:“嚷嚷什么,生怕人家不知道你这里?”
齐桓把中药杯往他跟前递了递,语气轻哄:
“到点该喝药了。你别又跟昨天似的,放凉了偷偷往草棵子里倒。多大的人了,喝个药还闹脾气。”
袁朗没接话,伸手把杯子接过来。
往常总得拧开盖闻三闻,皱着眉抿半天,今天却没磨蹭,指腹一旋拧开杯盖,仰起脖子就往下灌。
深褐色的药汁顺着喉咙滑下去,喉结滚了两下,一杯药见了底,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把空杯塞回齐桓手里,另一只手伸进作训服口袋,摸出颗裹着银箔糖纸的大白兔,指尖麻利地剥了糖纸,扔进嘴里。
奶香味慢慢漫开,压过了舌尖的苦。
齐桓看得眼睛都直了,举着空杯愣在原地,半天没反应过来:
“…… 不对啊队长,你今天喝药怎么这么痛快?往常不都得跟我磨五分钟?你到底干什么去了?”
袁朗嚼着奶糖,语气淡得听不出异样,抬脚往防潮垫那边走:
“四处转了转,歇了会儿。你盯着点电台,后队快到鹰嘴岩了,随时跟收容车通联,别让新兵摔着。”
齐桓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抬手挠了挠后脑勺,一脸摸不着头脑。
他瞅了瞅手里的空药杯,又下意识往林道那头望了望。
那方向,好像是步指信工区队的宿营点。
不对啊。
齐桓皱着眉琢磨,队长去巡查,怎么还巡查得心情顺了?
连苦得皱眉的药都喝得这么干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