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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知道,没喝。”
袁朗被他问得无奈,笑着摇摇头,直接把水瓶塞他手里。
指尖不经意擦过他的脸颊,烫得袁朗指尖微顿,顺手就用指背碰了碰他的侧脸,“还嘴硬,都晒得发烫了,跟块小火炉似的。”
许三多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指尖沾着点薄汗,确实烫得厉害。
他有点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拧开瓶盖喝了一大口,冰水顺着喉咙滑下去,一下压下了胸口的燥热,才小声说:“还好,晒习惯了。”
袁朗靠在他旁边的树干上,双手插兜,目光扫过场地上挥汗如雨的学员,漫不经心地开口:
“张岭带得还行,就是性子太急,总赶着他们提速。基础没打牢,快了反而容易留坏毛病。”
“嗯,我跟他交代过,先把动作定型抠死,速度慢慢提。”
许三多点点头,视线又落回场里,看见高波一组终于卡准了换防的节奏,卧倒、架枪、起身衔接得严丝合缝,嘴角极轻地往上勾了一下。
袁朗侧头看了他一眼。夕阳的光落在他泛红的耳尖上,连额角碎发上沾的汗珠都闪着细碎的光,明明晒了一整天,眼底却还亮得很。
他没说话,就这么靠着树,跟人一起安安静静看着训练场。
风卷着草叶的热气吹过来,混着远处食堂飘来的饭菜香。
场地上口令声、卧倒地声此起彼伏,树荫底下却安安静静的,冰水瓶的水珠顺着瓶身往下滑,滴在泥土里,晕出小小的湿痕。
收操号刚响过,食堂里就飘开了白菜炖粉条和白面馒头的香气。
许三多带着队伍打了饭,找了张靠窗的长桌坐下,刚拿起馒头咬了一口,
张岭就端着餐盘凑到他旁边,胳膊肘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压低声音一脸促狭:
“排长,跟你打听个事。下午树荫底下那位首长,怎么老往你身边凑啊?我瞅着不对劲,是不是想挖你去他那儿?”
许三多嚼着馒头,闻言愣了愣,一脸认真地反问:“你怎么知道不是来训斥我的?万一我训练标准定得不对,过来提意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