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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蝉仰头,不知道为何,明明是目盲的情况,他却皱了皱眉。
两人莫名沉默着。
万古流芳也好,身死道消也罢,全系于这片刻的僵持。
良久。
“根生,为何突然一言不发呢?”
“不是你先仰头沉默的吗,我以为是这个地方出了什么变故,我不敢贸然开口。”
李蝉摇头。
“我沉默是在等你说话,且我得确认我找对了地方,也得确认你是你。”
那么说,李蝉是今天才到的?
李蝉循着声音,往前摸索,碰了碰酒坛边缘。
“带了什么酒?”
“两坛马尿。”
李蝉苦笑。
“是你。”
李蝉仰起头,酒水顺着坛口溢出来,灌进嘴里,又漏在下巴上,顺着脖颈往下流,刚咽下去两口,弯下腰咳嗽起来。
陈根生沉声问道。
“镜花蛊从何而来?”
李蝉一声苦笑。
“自然是坐守白沙村,托付媒人娶妻生子,熬过五十载寒暑,妻亡子逝,镜花蛊便再度滋生了。”
陈根生话已到咽喉,打算问为何不多娶几个催生镜花蛊,顾虑到自己的言辞伤人。心中闪过李稳和孙糕糕的身影,索性敛了话音,静静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