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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场无人与他对视,不敢追问纹身来历,只余满心惶恐。
他却朝所有人深深躬身一礼。
这突兀的一拜,让全场所有人错愕,心头满是不解。
陈根生笑道。
“方才逐一问遍各家生计琐事,并非无端的闲谈。”
“是因为我周七心中有愧。”
“我得了仙缘,可这条路,是我一人人的,与诸位无关。而老帮主一生操劳,换来的这风雨飘摇的基业。在座各位,谁家不是上有老下有小,谁的月钱不是掰成两半花?”
“兄弟们的日子,是太苦了些。”
“黑虾帮的钱,鲸鲨舵的命,我全都要。”
陈根生环视众人,掷地有声。
“打下来的钱财,分好的田亩,抢来的女人,我周七,分文不取,一人不要。”
“这些,都是你们的。”
“方才问询是为日后分钱做个计较。谁家屋顶漏雨,多分一成修缮钱。谁家婆娘体弱,多分二成汤药。谁家小子想习武,我便拿灵丹妙药给他打底。”
“于我而言,所求唯有杀人。我只为省米行杀出一线生机,来日我远赴浮黎山修仙之时,此生所作所为,无愧于诸位弟兄。”
陈根生背负双手,笑容温和,一如往昔的周七。
“一个时辰后,我征伐黑虾帮。但凡粮草兵刃、金银资产,所有可搬运物资一概不留。我独自前往便可。大伙整顿好船只还有搬运的物件,等候收货。”
说罢,他不再看任何人。
陈根生稍稍弯下膝盖,整个身躯如同一张强弓。
下一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