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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想不到怎么活。
识海内的苟道则甚至已不再嗡鸣,预警失去了意义。
他不复挣扎,静受白光覆身。
他开始思量。
我是邪魔?
我作恶多端?
红枫丹房里不见天日,常年淤积废料与腥臭。生于斯长于斯。拖着六条稀疏的细腿,在泥淖里翻找腐物充饥。不吃便死,这是兽性,也是天理。
那日炉鼎倾覆,半撮筑基丹灰落入嘴边。
吃,还是不吃?
咽下去,剧痛撕裂脏腑,骨骼拉扯重组。
熬过那般非人的酷刑,褪去虫壳,生出四肢,开了神智。
若求生有罪,这世间所有降生便吸吮乳汁的婴孩,岂非皆在盗窃母体精血?
天条定我阴浊,只因我起于微末,不该染指那高高在上的仙家残羹?
他们吃肉,我在桌底舔舐骨头渣子,竟成了大逆不道……
造化本无主,谁争到便是谁的。
何来盗窃一说?
至于残杀众生,采生魂血肉修道。
我起步太晚,没有根基。不去抢,不去夺,难道跪在山门外磕头,祈求某位大发慈悲赏一粒丹药?
万丹冢里买死骨,是以物易物;
手刃挡路之敌,是扫除阻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