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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大不说话了,此刻静得像一块山岩。
周遭是修罗场,血肉狼藉,断肢残骸铺满了峡谷的每一寸土地。
可他只是站着,那双明亮的眼睛,死盯着陈根生扼住李思敏脖颈的虫手。
他在想对策?
“怎么不说话了?”
“你方才那股子替天行道、还青天朗朗局的气势呢?”
吴大依旧不语。
他在等一个机会,一个陈根生哪怕松懈万分之一刹那的机会。
“不说话可不行啊。”
陈根生话音刚落。
异变陡生,一只小山般的煞髓蛙出现,那对灯笼大的眼睛,毫无征兆地鼓了起来。
上百名筑基修士死前的怨毒,混杂着张莽那种亡命之徒的滔天凶煞,对它而言,不啻于一场饕餮盛宴。
“呱!”
一声蛙鸣。
煞髓蛙张开那张足以吞下一头牛的巨口,一道漆黑如墨,粘稠如油的恶涎朝着吴大当头喷去!
这一口煞髓浓痰,几乎贴着李思敏的脸颊擦过,快到连陈根生都只来得及偏了偏头。
吴大全副心神都锁定在陈根生与李思敏身上,提防着那只神出鬼没的雷蚤,仓促之间,他只来得及将木骨剑横于胸前。
那道漆黑的煞髓,撞上他护体灵力的瞬间,竟发出嗤嗤的腐蚀声。
不过眨眼功夫,那足以抵挡寻常法宝轰击的灵力护盾,便如同被泼上滚油的雪,迅速消融,冒起阵阵令人作呕的黑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