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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中血腥,直冲霄汉。
此后一炷香间,于谷内百余名散修而言,不啻于历一场炼狱。
那自脊椎抽出的骨剑,无法宝华光,亦无神兵锐芒,然吴大每挥一次,皆带返璞归真的古拙。
腥血碎肉,将这片乱石地,尽染成屠场。
张莽独眼赤红,状若疯虎,手中屠字大旗狂舞,欲调钝灵煞迟滞吴大身形,怎奈煞气刚近吴大周身三尺,便被一股气场绞为齑粉。
只可惜以一敌百,终究是妄念。
吴大的动作,已迟缓下来。
他身上又添了十几道深可见骨的伤口,灵力消耗之巨,令他每一次呼吸,都喷出大团的血雾。
饶是如此,在他脚下,也已躺了三十多具残缺不全的尸体。
修士们哭爹喊娘,各自驾驭法宝,化作流光,朝着四面八方仓皇逃窜。
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
吴大拄着那柄还在滴血的骨剑,立在尸山血海之中,剧烈地喘息着。
他浑身浴血,灵力几近枯竭,那张刚毅的脸上,却还在憨傻的笑。
张莽狼狈地从一堆碎石后爬出,见他这副模样,又惊又怒。
“猪脑子!都这时候了还笑得出来!今日你必死无疑!”
地底的陈根生,看得也是直摇头。
这吴大,确是个人物。
可惜,脑窍终究不甚灵光。
一人之力,终有尽时。
今日恐要殒于此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