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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思敏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峭壁之上。
那头蠢蛙也跟着没影了。
张承阙收了手,走到了那具无头尸身的旁边。
弯下腰将那颗丑陋头颅提了起来,在月光下端详着。
‘这颗头颅与身躯,想来应值些钱财。虽未能诛杀那蜚蠊精寻来蜈蚣尸体,但是找五大宗换一枚可用于凡人之丹药,为那短寿侄儿续命,亦算我这做伯伯的尽了心意。’
神识无用,他心知肚明。
能为一只小小蜚蠊精遮蔽天机,此手段乃通天彻地。
他收了头颅尸身,此刻以目搜寻。
陈根生一动不敢动。
张承阙的视线,扫过了被毁坏的药田,扫过了那几间破烂的茅草屋,扫过了散落一地的蜂子残骸。
时间过得极其缓慢。
每一息都像一年那么长。
张承阙似乎是想通了什么。
竟转过身,提着那颗头颅,朝着谷外冲天飞去。
许久许久。
那只藏在井沿石缝里的蜚蠊,才小心翼翼地探出了半个脑袋。
空荡荡的山谷里,什么都没有了。
他看着自身这副漆黑卑微的虫豸之躯,自身追寻之道,十余年间自认分明,如今想来,恐怕已是谬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