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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根生离了洞府,漫无目的地走。
赤生魔给的这造化当真厉害,修士的神识探不到他,任谁也算他不着。
想来外界早已乱成一团,偏红枫谷的过往,在心头翻来覆去。
他飞落于一树之下,便那么呆呆地仰望着天,半晌无言。
过了片刻猛地一怔。
我忘了什么物事?
还有那师兄李蝉,我竟连他眉眼轮廓都记不清了!
明明前几日,李蝉眉眼间的模样还如在眼前,依稀能记住一点。
可今日里,怎么也想不真切。
蜚蠊也会老吗?蜚蠊也会这般健忘吗?
先前只当自身常换道躯才失了记忆,此刻想来,莫非这蜚蠊,本就逃不过岁月磨蚀?
陈根生浑噩地走了数日,脑子里像是塞了团乱麻,竟把洞府里的李思敏和煞髓蛙抛到了九霄云外。
待他猛地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仍在山中打转 ,这般漫无目的兜圈,已足三日。
他忙用神识唤来思敏,令其背起棺材,将煞髓蛙收妥,再唤上蜂子,便朝着山外飞掠而去。
风声呼啸,心中那点因遗忘而生的慌乱稍稍平复。
思敏与蛙儿既已随侍身侧,蜂子也入嘴里,总算没再落下什么。
……
出了那山,陈根生只觉天高地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