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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正面接敌（第2页）

老马停下脚步：鬼子还是本地人？

李排长又看了一眼那块被剥开的树皮，摇了摇头：本地人不会这么干。本地人的砍刀痕是从上往下斜的——这个痕迹是刺刀从下往上挑的。鬼子的三八式步枪上刺刀就是这个角度。

老马点了点头。他抬起右手，五指张开，向身后压了压。

整个队列立刻停了下来，士兵们蹲在原地，枪口指向不同的方向，没有发出任何声响——只有汗水滴在落叶上的细碎啪嗒声，和远处不知名昆虫的嘶鸣。

部队在密林中又推进了大约一个时辰。

越往深处走，树冠越密，脚下的落叶越厚。阳光几乎透不进来，林间光线暗得像黄昏，空气中弥漫着腐叶和泥土混合的气味，潮湿而沉闷。

四周安静得出奇——连鸟叫声都消失了。

这是一个危险的信号。

老马当了半辈子兵，深知丛林一旦安静下来，就意味着附近有大型掠食者，或者是埋伏。他抬起右手，五指张开，向身后压了压。

整个队列立刻停了下来，士兵们蹲在原地，枪口指向不同的方向，没有发出任何声响。老马侧耳听了几秒，然后低声对身边的李排长说了一句话：右边那片竹林，有问题。

李排长顺着他示意的方向看过去。那片竹林茂密得不正常——竹丛之间有一小片阴影，形状不像天然的树影，更像是什么东西被人为地堆在那里。

李排长没有回话，只是悄无声息地端起了枪。

然后枪声响了。不是零星的冷枪，是密集的机枪扫射——从前方那片竹林里突然爆发出来。子弹打在树干上溅起木屑，打在泥土里发出噗噗的闷响。

老马在第一声枪响的瞬间就扑倒在一棵倾倒的柚木后面，他趴在潮湿的泥土上，判断出对面至少有两挺轻机枪，一左一右，火力交叉。

不是散兵游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