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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恭退一步,忽而像随口一问:“贵人,昨夜你对着门外说“请陛下吃糖”,陛下也听见了。”
“陛下他不爱甜。”
“我当然知道。”
“那你还送?”
“我送给别人。”
宁昭把木匣提起。
“比如借水的人,比如补撇的人。”
黎恭看了她一眼,没再多说,抬手把小灯掐灭,转身离开。
次晨,寿宁宫回话。
宁昭把木匣与昨夜“摆摊”换来的三样东西一并放在案上,列得很清楚。
“香:去年正方样,与凤仪殿现用对照、线:旧样,与“钱婆”手的劲道一致、牌:老登记与昨夜借用单有出入。”
她把“出入”两个字下重笔画了一横,又添了两句:“凤仪殿三日内答复,御前交接簿请缉司保管。”
太后听完只道一字“做。”
宁昭准备告退,走到门口又停下,回身把拨浪鼓举高,正经八百地提醒门外那些看热闹的人。
“来来来!今日我还是疯,想骂我,趁现在!”
窃语里有人真的笑出了声:“这疯子倒是毫不掩饰。”
“比昨儿听得明白。”
宁昭自己也笑,冲太后拱手。
“我说完了。”
她一脚跨出门槛,陆沉迎面而来,把一张新抄出来的笔迹对比递给她。
“笔匠认字,不止一支笔。桂皮水那张,像是借手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