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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玄麟丢下长刀,反剪双手,一步步走到向福宁殿,犹如伏虎行渊,杀气腾腾,抬起脚踩在门槛上,双目半阖:“常尚书倘若矫诏,我这一去就是自投罗网。”
他扭头看向丹陛下,伸手指向黄彪:“点几个人,随我进殿。”
常景仲没有阻拦,拿好玉玺,让金章泰亲自出宫,传五品以上文武官,速速入宫。
随后他将殿门悉数推开,让殿内情形暴露在众目睽睽之下。
他叫出来傅利,让傅利也点起人马,进入殿内。
皇帝坐在正中太师椅上,西侧是禁军,东侧是快行,成对而列。
丹琥、芦渡手持刀戟,退后站在常景仲身后。
罗九经紧随李玄麟,李玄麟撩袍入内,侧头看一眼快行身后御案,隐约可见黄麻纸,再想到玉玺,心中了然。
他昂首挺拔,四平八稳,从前的谨小慎微、如履薄冰不见踪影,趋步上前,在皇帝含糊的“跪下”声中,他端衣下跪,跪亦有虎踞龙盘之感,丝毫不落下风。
“逆子……”皇帝因大惊大怒而风懿喎僻,吐字含糊不清,声音低弱。
“陛下说什么?”李玄麟膝行到陛下跟前,手轻轻搭放在四出头扶手椅子腿上。
他的手成了血手,纤细修长,手指一点点向上移,攀上边沿,抚上垂珠,最后强而有力地按在龙头上。
他撑着起身,另外一只手放在高耸的椅背上,将皇帝圈在其中。
他不复洁净、满身血污,鬓角发丝凌乱,凝结着血珠,加上一举一动,落在皇帝眼中,和地狱里爬出来的修罗无异。
帝王竟也会有一瞬的不寒而栗,如坠深渊。
李玄麟躬身垂首,将耳朵贴近皇帝,让皇帝浑浊的气息进入耳朵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