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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如羽毛般拂过（第4页）

你猛地转头，怒视着坐在不远处山崖边的那个身影。

他背对着你，围巾在依旧灼热的风中猎猎舞动，下面是永不停歇、咕嘟冒泡的金红色岩浆。

他身上添了不少新伤，衣服更是破损得厉害，但那背影却透出一种与刚才毁天灭地气势截然不同的……沉寂。

一种战斗结束后，力量宣泄完毕的空洞感。

炽焰主宰那些关于‘王’、‘器量’、‘失败’、‘极限’的话语，如同鬼魅的低语，即使被他用绝对的力量粉碎，其回音似乎仍在空气中飘荡。

“……这就是大赛的顶点了吗……”

他的声音很低，几乎被风声和岩浆的咕嘟声淹没，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连他自己都未曾意识到的迷茫和……不满足。

仿佛刚刚击败的并非顶点，而只是征途上又一个被跨越的障碍。

你看着他被热风吹拂得略显凌乱的金发，看着他战斗后残留的，仿佛还在蒸腾着热气和血腥味的侧影。

赤焰山的高温仿佛能融化钢铁，却融化不了少年眉宇间那点沉甸甸的东西，那是一种对‘更强’、‘更远’近乎本能的渴求与此刻短暂迷茫的交织。

鬼使神差地，你走了过去，挨着他坐在依旧滚烫的岩石上。

然后，像是被某种莫名的冲动驱使，你伸出一根手指，轻轻地，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戳了戳他紧抿着，线条显得有些冷硬和疲惫的脸颊。

“在想什么？”

你的声音放得很轻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落进呼啸的热风里，也落进他耳中。

嘉德罗斯的身体似乎微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没有像往常那样立刻炸毛怒吼或者干脆给你一手刀，他甚至没有立刻转过头。

过了几秒，他才缓缓侧过脸。

熔金般的眸子看向你，眼底深处翻涌着尚未平息的战意，一丝疲惫，还有……某种更深沉的东西。

那一瞬间，你的脸似乎与刚才炽焰主宰幻化出的、试图用‘私情’动摇他的那个虚影微妙地重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