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帐内一时安静,只有炭火噼啪声。
黄卫走到火盆边,伸手烤了烤,语气缓和下来:“秦帅,各位将军,我军新至,对安靖敌情、地形尚不完全熟悉。不若今夜先加强戒备,固守营寨。大家也都再仔细想想,集思广益,或许能有破敌之策。”
秦昌闷声道:“还能有什么策?该想的都想过了!”
马回打圆场:“黄将军一路奔波辛苦,不如先稍事歇息。末将已让人安排了营帐。破城之事,确也急不得一时。”
黄卫点点头:“也好。有劳马将军。”
是夜,安靖城外鹰扬军营寨。
连绵的灯火在寒夜里蜿蜒,与远处城头上星星点点的守军火光遥相对峙。
巡营的队伍一队接一队,脚步声、甲胄碰撞声、压低的口令声,在冷风中显得格外清晰。
黄卫没睡。
他卸了甲,只穿着一身藏青色的箭袖棉袍,外面罩了件披风,带着几名亲兵,在营区里慢慢走着。
空气里弥漫着马粪、汗味、柴烟和铁器特有的冰冷气息,还有一种大战前特有的压抑。
走到北营边缘,恰好碰见马回也带着人巡视过来。
两人在火光下照面,都是一愣,随即都笑了。
“黄将军也睡不着?”马回先开口,他也没穿重甲,一身半旧的战袄,手里还提着一盏防风的气死风灯。
“心里惦记着事,出来走走。”黄卫道,“马将军不也是?”
马回苦笑:“守了这些日子,寸功未建,心里憋得慌。出来看看,也想想辙。”
两人并排沿着营寨边缘的栅栏慢慢往前走,亲兵落后几步跟着。
夜风更冷了,吹得脸上生疼。
“这安靖城……”黄卫望着黑暗中那巨大的轮廓,“白日里沙盘上看不真切,夜里这么望着,更觉其雄。”
“是啊,”马回也望过去,“匠城之首,名不虚传。当年……据说前朝鼎盛时,这里一年能造火炮数百,盔甲刀枪无数。城墙修得比一般府城还高还厚,就是防着有人打它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