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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混沌为海，魔神为邻（第3页）

如果他有身体的话，冷汗此刻必然已经湿透了后背。钟离这才缓缓“舒”了一口气。刚刚那一瞬间的交锋，让他清楚地认识到，这些魔神并非单纯的法则聚合体，他们拥有清晰的、充满了攻击性的自我意志。

他们的意志，此刻正因为对盘古的恐惧而相互纠缠、联合。通过那尚未完全散去的杀戮意念，钟离“听”到了魔神们的交谈，那并非语言，而是意志的直接碰撞。

“他若醒来，混沌必将不复存在！我等将无处容身！”这是空间魔神的焦虑，他的声音如同无数面镜子同时破碎。

“在他醒来之前，吞噬他的本源！”这是吞噬魔神的贪婪，他的意志如同一个能吞噬万物的黑洞。

“永恒的死寂，才是一切的归宿。任何‘开辟’，都是必须被清除的异端！”这是寂灭魔神的决绝，他的意念冰冷得能冻结一切。

三千道充满了恶意的意志，在混沌中迅速达成共识。他们不再各自为政，而是将自身的大道之力，交织成一张覆盖了整个混沌的法则巨网，缓缓地向着沉睡在中央的那个巨人，无声地收紧。那张巨网之上，时间的锁链、空间的囚笼、毁灭的符文、死亡的诅咒……三千种法则，交相辉映。

一场针对盘古的绞杀，已然拉开序幕。

钟离发现，自己已经被这张巨网的气机牢牢锁定，动弹不得。他就像是被蛛网黏住的飞虫，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张由纯粹恶意构成的天罗地网，离自己，也离盘古越来越近。

无力感如同潮水般涌来。他没有想到自己会以这种方式，被动地卷入一场自己毫无胜算的战争。他的见证之旅，似乎尚未开始就要画上句号。

然而，就在那张巨网即将触碰到盘古身躯的那一刹那——

咚！！！

一声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响亮，都要沉重的“心跳”，如同宇宙初开的第一个音节，轰然炸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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