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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个善良的魔杖,”奥利凡德先生说,“它选择了一个纯洁的灵魂。”
七年后,露西已经能熟练地转动魔杖,指关节因为长期紧握微微突起。
对面那个食死徒的兜帽在风里翻飞,露出半张年轻得过分的脸。
露西认得他,毕竟整个英国魔法界不过数千人,同龄人们几乎都是同学。
他是和她同级的拉文克劳学生凯文,他们曾在对角巷擦肩而过,也曾一起上过公共基础课课。
但此刻,露西的杖尖正对着他心脏的位置,脑海里反复回响着穆迪的告诫。
“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
可这不是决斗练习,不是除你武器或者昏昏倒地。这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会呼吸会流血,也许家里还有等他回去吃晚餐的母亲。
凯文快她一步,率先闪出绿光。克洛伊在她身前手腕一抖,在呼啸的寒风里高喊“力松劲泄!”
年轻食死徒手臂感到一阵灼烧,痛苦到握不住魔杖。露西立刻反应过来,对着凯文发出昏迷咒。
她发射的昏迷咒偏离了预想轨道,击中了凯文的胸口。他像断线的木偶般倒下,后脑撞在碎石上。
鲜血慢慢渗出,在泥土里拖拽出来。
“他死了吗?”露西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抖。
克洛伊蹲下检查,袍角浸在血水里。“昏迷咒不会致命,”她说,“是意外。”
但露西看见血不断从凯文脑后涌出,像打翻的墨水。三年级时,凯文在魔药课上帮她切过瞌睡豆,手指不小心被划伤也是这样的红色。那时他笑着说:“还好不是绿血,否则我就该是外星生物了。”
现在他的血染红了她的靴子。
“我做不到。”露西听见自己带着哭腔的声音消散在风里,刺骨的寒意从她的脊椎窜上来,牙齿不受控制地打颤,连骨骼都在发出细微的哀鸣。
“露西,你能做到的。”克洛伊鼓励道。
“我一开始和你一样,坚持尽力制服而非杀害敌人。”
她顿了顿,悲哀地笑了一下:“我还因为这个和同伴大吵一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