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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最好一辈子不换。”
做不到,温然选择闭嘴。听到外面刘叔准备出发,他立刻走出房间,又忍不住回头催顾昀迟:“快点。”
玉米地在村后头的小山上,温然和顾昀迟帮刘叔推着三轮车。太阳毒辣,草帽也不顶用,没走几步人就被晒得冒汗,田边正好有棵茂盛的大树,刘叔将车停在树下,不死心地劝他们:“你俩别下地了,坐这儿吹吹风就好了。”
温然和顾昀迟没吭声,戴上手套,一人扯了一个编织袋就进了地里,开始掰玉米。
蝉鸣嘶哑,温然流着汗将玉米一个个塞进袋子。他以为自己已经很麻利,然而进度才到半袋,那边顾昀迟竟然已经装满,扛起就走,放到三轮车上,随后又拿了空袋子过来。
受到刺激的温然加快了动作——终于塞满了,他弯下腰,试图将袋子扛到肩上,试图了将近半分钟,一袋玉米纹丝未动,他的脑袋倒是三番两次差点栽到地里。
狼狈之际,一双修长的手垂下来拎起袋子,温然眯着眼抬头,草帽下,顾昀迟的脸被热气蒸得发红,汗珠一滴滴从额角滚落,滚过喉结和颈侧,他看了温然一眼:“饭白吃了。”说着扛起玉米,转身朝田边走。
温然看着顾昀迟的背影,旧衣服,大草帽,农村老大爷般的装束,却被他的脸和身材升华出一种原始的不加修饰的自然美,上天真是不公。
“看什么,干活。”顾昀迟走回来,将一个空袋子扔到温然脚边。
重新投入劳作,温然后知后觉人生的荒谬绝伦——他和顾昀迟正在掰玉米。从小到大万千宠爱十指不沾阳春水的顾少爷,居然在地里掰玉米,顾培闻要是知道了大概会震撼到心痛流泪。
自知扛不动,温然装好一整袋后便眼巴巴等着顾昀迟来扛,三轮车很快被填满,刘叔看不下去了,惶恐道:“哎呀,你们是客人,别把自己当牲口,休息一下吧。”
温然和顾昀迟充耳不闻,直到秋秋拎着篮子带小黑来送水,两人才停下,走到树下休息,刘叔则是先将车上的玉米运回去。
摘掉手套和草帽,温然累得有些出神,颈环圈在脖子上,束缚又热,他轻轻扯了扯。顾昀迟将头发往后捋,侧头瞥他:“难受就摘下来。”
“不摘。”温然抬起手背擦下巴上的汗,“我向你保证过不会让你闻到我的信息素。”
沉默一秒,顾昀迟才说:“随便。”
秋秋蹲在一旁安静地摘小野花,小黑端坐着看向远方。树荫下的风微凉,带走热意,温然摘了一朵紫色小花插在秋秋的辫子上,秋秋拉过自己的麻花辫看看,抬头对温然笑了一下。
“我怎么又有点困了。”温然腰酸背痛地打了个哈欠。
顾昀迟像无情的教官,扣上草帽起身,边戴手套边说:“困了就干活。”
一整个下午,温然都在被严厉的顾教官监督着掰玉米,一直掰到日暮,金红色的夕阳覆盖在山间田野,刘叔留下来砍玉米杆,秋秋带着温然和顾昀迟走回家,小黑在前面带路。
走在山上可以望到村头,那里长着一棵高大的榕树,树枝上飘满红带,宛如一团火焰。温然问秋秋:“树上那些红色的带子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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