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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第2页）

我微微地怔住，身体越发往前行，眼看着自己就要挥手将身上的力量打在他的身上。

“我是雪啊，你不认识我了吗？”他依然笑得如沐春风，灿烂如三月春花。

我跌进那双深邃的眼眸中，是雪，雪，我怎么可能不认识你，我怎么可能忘记你。一千年了都没有见到你，犯下罪孽的我本应当会灰飞湮灭，可是如今我还在，只是如今的我却陷入这个地步，无法控制自己。

雪，你不是法力无边，雪，你不是可以轻易躲避我对你的攻击吗？为什么你不躲，为什么你还坐在那里对着我笑。他们说，你现在已经支撑不了多久了，我不想伤害你，也不能，如果伤害了你，我会内疚永远的……

体内邪恶的妖灵们，我控制不住你们，可是若是要让我伤害雪，我第一个伤害的便是我自己。我大吼一声，双臂舒展，之间雪的神色变得极其古怪，“萱，不要……”

朦胧中，我只感到周围发出巨响，五彩色的光芒在我周身散出。

喉头一甜，大口大口的鲜血从口里吐出，散尽这潜藏千年的妖力也算不了什么吧？这具肉身没有了妖力，也容不了这么多的妖灵了吧。雪，你为了宁可失去你九成的仙力，为了我，你用剩余不多的力量到这里来，你知道不知道，如果你真的消失了，我们便永世不得再见了。所以我为了你，可以散进所有的妖力，你不要怪我，可好？

蝶翼支离破碎，长长的指甲已经断去，地上是黑色的血迹。可能是我散发的妖力过于强烈，所有的妖灵都魂飞魄散。

我已经恢复人身，我躺在地上，望着不远处的雪，眼睛相对，我们之间的默契，不用说话就能够了解彼此。

“小蝶，你真的很傻。不用为了我如此牺牲。”

“雪，我不是为了你，我是为了自己，我宁愿我走在前面，也不愿去体会亲手将你毁去的痛苦。”

“可是你这么做，是不是太残忍。”

“还能够见到你，我已经很满足了。千年以前，我就以为，你不在了。”

绝色容颜缓缓绽放一个凄美的笑容，“我们为彼此都牺牲得太多，我答应师傅，这一世只伴在你的身边，好好保护你，但是不能让你看到我的真实面孔。不再与你相见，不再与你相恋。师傅说得对，当你见到我之日，便是我们离别之时。”

雪何时虚弱得连几步都挪不动，看到他竭尽全力一点一点地挪到我的身旁，我终于落泪，“雪，我们还没有爱够！我们曾经发誓，生生世世，世世生生永不分离。”

“这一世，我一直在你的身边，能够陪你过这么久，我已经很满足了。”

“我一直感觉到那种很熟悉的感觉，原来她真的是你？真的是你是不是？冷睿给我的那符咒，你怕伤到我，因此做了手脚，是不是？你一直都在我的身边……我生日那次妖性大发，杀了整个城的人，是因为你让我进了梦境……你为了做了很多很多，却一直不让我见到你，连梦里都不行……”

我们的双眼对视，我泪如泉下，意识逐渐模糊。只感觉过了好久好久以后，我陷入一个清凉的怀抱，我的脸颊微微湿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