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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越记得这一幕,一次性抽完一整包烟,嘴巴鼻子里全塞满了还有几根塞不下。
七个人面着壁,每人手里托着一张a4纸,烟灰不许掉。
打火机调到最大,一把火点着了满嘴的香烟,顿时熏得人生活不能自理。那烟根本不能抽,一抽就觉得喉咙里,嗓子里快烧着了一样。尤其鼻子里插上的两根,眼泪都熏得如决堤的三峡水,一发不可收拾。吉尔格力也不让走,端坐在马扎上享受着仙气缭绕。老孙头检查完每一个人的a4纸,看着他们这群糙汉子把烟烧到只剩下了烟屁股。
杨越从部队退役回家之后,十几年了也没戒了烟。但是一想起来这天发生的事,肝都颤。
没想到人回来了,依然逃不过这一关。
第二天出操,三公里营区公路跑。跑了没五百米,十四班全体打报告退出。连长牛再栓瞪了一眼老孙头,让他滚回去帮炊事班做饭去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十四班戒烟的原因,又或者是这八个新兵蛋子开了窍。自从那晚之后,成绩便突飞猛进。第二阶段五公里考核的时候,十四班居然没有垫底,这让老孙头的脸上泛起了红光。
但是背地里大家都知道,十四班的弟兄烟其实并没有戒,只是从地上转入了地下。趁着上厕所的空当,点根烟一人来一口解解馋。
杨越此时的烟瘾并不大,让他戒他是能戒掉的。只是他就喜欢凑个热闹,既然都是一个班的弟兄,干啥都得一起上。吉尔格力不抽烟,就站在厕所门口望风。张朝封最狠,一次性能抽两根。有时候不让去服务社买东西,他烟瘾犯了,能捡烟屁股过瘾。
俗话说,纸里面包不住火。那天,张朝封忽悠着杨越去上厕所,就出事了。
十四班的规矩,大便三分钟,小便三十秒。杨越感觉今天眼皮子跳,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张朝封还宽慰他,能出个锤子事。两人一唱一和,一明一暗地把烟抽完,这才发现里面的坑里站起个人来。
“哟喂,我说谁呢,十四班的啊?诶,不是听说你们戒烟了吗?”
十五班班长高爱军,山东糙汉子,年纪二十出头,刚转一期士官。老孙和他都是防化连的,论资历,老孙矮他两年,刚好帮他提鞋。
高爱军从坑位里出来,洗完了手,笑着,“这个事,我是说呢,还是说呢?”
“高班长,别啊!”杨越急了,“我们就是玩玩烟,不影响训练的。”
“十四班在新三连垫底了一个月,我们防化连的新兵被侦察连的新兵干得满地找牙……”
“屁啊!”张朝封大嘴一咧,开始吹牛逼,“一二排那些货,比我们三四排也好不到哪里去。他们侦察连带出来的新兵,五公里最慢的不也一样跑了个三十分钟吗。我就不信,他们能干得我们满地找牙。”
高爱军眼睛弯得跟月牙似的,“行啊,张朝封,我等着你们干他们。要是月底干过了他们,我就不说,我还请你们吃大盘鸡。还有你啊,杨越,打靶好样的,五公里怎么还是老垫底呢?当兵好玩吗?混两年回家有个工作,就只当旅个游呗?你看南疆这地方,八千多米的山峰,蓝宝石一样的湖,风景壮丽,千秋绝代。来玩个两年,回去再跟人一吹,老子当兵在边疆,睡觉都是奉献!人小姑娘拿崇拜的眼神看着你,托着下巴叫你一声欧巴,你骨头都得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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