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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腕,虚虚朝右一指,画面就切到了对面的思政楼。
凌砚声线温柔,娓娓道来:“能想起来吗?我们在这幢楼里念完了小学,你小时候天天惹蚁逗狗,整整六年都在吊车尾的那个班,不写作业,每次都被班主任罚站。”
画面跟着凌砚的脚步往前走,来到思政楼的一楼,凌砚站在 5 班的窗前,俯身朝里看,涂了蓝色漆料的课桌整整齐齐,没有学生。
却听他继续说:“我每次站在这里,都能看见你额头贴着黑板,歪歪扭扭地罚站。”
凌砚扭头,弯了弯唇,“你站着都能睡着,口水滴在黑板那个粉槽里,能淌出来。经常被班主任说‘口水太有腐蚀性,以至于脑干也溶解掉了,所以学习太差,经常拿鸭蛋’,你小时候都这样的。”
姜也沉吟,欲言又止,继而翘起了唇。
伴随着低鸣的弦乐响起,画面一闪,阳光陡然热辣刺目,姜也定睛一看,发现他们正置身一片宽阔的芦苇荡。
水鸭子在河面上嘎嘎叫,远处的水鸟伸出尖尖的喙在水里摸索。
凌砚盯着清澈的河面,说:“这是你姥老家附近的那条河,我们在这里钓了好几年的鳜鱼。”
隔着一个时空,亦或是一个屏幕,姜也怔怔望着他,心里仿佛腾起一团团火,无比炽热。
第六十八章:时间回溯(二)
凌砚回首,河风吹拂他的衣摆。
“以前我俩老干架。只有每年暑假在乡下钓鳜鱼的时候,才能和睦相处。因为鳜鱼很难钓。六月份正是鳜鱼产卵洄游时,它们不会吃东西,我们只能搂着彼此的肩膀,在河道里摸那些离群鳜鱼的鱼鳍,为防被水流冲散,我俩还用绳子把彼此绑在一起。”
视野里闪出几张老照片,清晰度很低。
照片里的两人挽着裤腿,露出白嫩嫩的小腿,在河里淌着水,其实全身都湿透了,面孔稚嫩,正是他们小时候。
凌砚语气淡淡的,“照片是你姥拍的,那时候,她喜欢我多过你,所以你天天让我滚。”
“我经常想,王鳜能多难搞?你比它们的脾气臭多了,更难搞。”
姜也动了动唇,感觉无比真实,想伸手触摸里头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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