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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第3页）

天气预报说今晚会有初雪。

周子悦从吃过晚饭就窝在落地窗前的摇椅上，边等边用铅笔随手勾勒着脑海中的雪景。郁恒在书房处理工作，整个客厅只有笔刷的沙沙声，身旁暖黄色的落地灯光柔和了他清冷的眉眼，为他镀上了一层暖光。

画着画着，思绪缥缈。周子悦把画本翻过一页，开始画起了郁恒。他熟悉他的每一处细节、每一个表情。他画过无数个他，早已形成肌肉记忆，笔触连贯细腻，落笔几乎就靠着本能。

周子悦画得太过投入，完全没有察觉到男人正从侧后一点点靠近。

郁恒刻意放轻了脚步，看着身穿白色毛衣的周子悦双眸低垂专注，刘海服帖蓬松，乖顺得贴在额头，整个人在灯光下附着一圈柔光。走近一看，他正画着自己的侧脸，寥寥几笔画得栩栩如生，郁恒心情极好，唇边的酒窝又现了出来。

“画得真好。”说话的声音轻轻柔柔，但仍是惊到了周子悦，最后一笔落得过于用力。

周子悦猝不及防被抓包，猛地抬起头，对上男人戏谑的目光，脸颊不自觉有些发烫。

“可以给我看看吗？”郁恒从他手中接过画本，厚厚一本已经画了一大半，他耐着性子从第一页开始往后翻看。周子悦的画很有灵气，线条干净利落，明暗过渡自然，无论风景还是人物，都十分抓人眼球。

郁恒挑着眉翻阅，嘴角的笑意更深。他画的少数是风景、动物，绝大多是都是郁恒他自己。或站或坐，姿态各异，生动形象。

“还有裸的呢？”他翻出一张自己侧躺着的裸体，笑着举起来给周子悦看。

美术生画裸体素描，不说稀疏平常，那也是情理之中，况且这画还是周子悦自己画的，画的时候全然不带情欲，却不想此刻面对模特倒是又羞又窘，抿着嘴抬不起头。

郁恒捧起他的脸，摩挲着他绯红的眼尾，忍不住逗弄他：“我可以当模特。”边说边解睡衣的纽扣，“裸着给你画。”

周子悦用视线一点点丈量他漂亮的身体，然后描绘在纸上，专注而又认真，力求还原。

赤身裸体的男人背靠着沙发坐着，姿态松弛，直视着周子悦的目光却深邃锐利，透着股难以忽视的侵略性。

原本还未苏醒的阴茎一点点勃起，直挺挺得竖了起来，尺寸骇人。男人丝毫不觉害羞，双腿大喇喇地打开，想让他画得更仔细。

视觉冲击过于强烈，反倒是画画的人受他影响，红着脸乱了呼吸。惯常的作画节奏被打乱，全然没有往常的从容。周子悦暗暗咬了咬舌尖让自己定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