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鼻根酸胀起来,她竭力将眼泪憋回去,可还是不争气地红了眼眶。
梁夜伸手轻轻抚她发白的下唇:“别咬,会出血。”
海潮转头避开,吸了吸鼻子:“而且我们也不相配。我大字不识一箩筐,除了采珠打鱼什么也不会,我做不了官夫人,也不想做。”
她顿了顿:“我也不想住在长安,长安很好,但是我不知道自己能在那里做什么,那里看不到海,我不想整天坐在院子里望天发呆。
“你考上了进士,当了官,等回京城把那些麻烦事解决了,一定会有大好的前程,两个不合适的人硬是凑作堆,最后两个人都不会舒服,最后把小时候的那点感情也消磨掉。”
梁夜一直沉默不语地听她说,脸色渐渐苍白,到最后几乎褪尽了血色。
海潮伤敌一千自损八百,说出口的那些无情的话语像利刃将她自己一颗心也剐得支离破碎,可她不得不说,她何尝不想与他稀里糊涂地腻在一起,有一天算一天,可是她做不到,这些问题像山一样横亘在他们之间,她不能佯装看不见。
“你一定会遇见更适合的人。”海潮道。
“你呢?”梁夜眼里像是有阴云慢慢积聚。
“我?”海潮愣了愣,方才明白他的意思,她丝毫不曾想过自己的将来,她难以想象自己会喜欢上梁夜之外的人。
但她还是道:“将来的事,谁说得准……”
话未来得及说完,梁夜忽然重重地捏住她的下颌,用力将她的话堵了回去。
这与其说是吻,毋宁说是困兽被逼入绝境的挣扎,他仿佛竭尽全力在掠夺她的生机。
海潮一时间又惊愕又茫然,叫他轻易撬开了齿关,甚至不自觉地回应,蓦地回过神来,方才又羞臊又生气,向他心口猛地一推。
她手劲很大,这一下并未收着力气,梁夜体弱还带伤,叫她当胸推了一把,喉头涌出一股血气,却连眉头也没皱一下,也不肯松开她,反而将她逼至墙角,将她禁锢在狭小的一隅。
海潮重重咬他的嘴唇,梁夜吃痛,身子蓦地一僵,却还是抓着她不松开,直至腥甜的滋味弥漫在唇舌间。
“你疯了吗……”海潮骂道,可声音发不出来便被他吞了下去。
就在这时,门外忽然响起“笃笃”的敲门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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