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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琦鎏、母亲、二姐和大姨一行四人终于来到了姥爷家。那是一座熟悉的院子,承载着柳琦鎏儿时的记忆。姥爷慈眉善目,是个小老头,在柳琦鎏的印象中,姥爷似乎从未生过气,总是笑眯眯的。他不仅会算卦,还会看风水,时不时有人来请姥爷出去查看风水,也有人带着问题来找姥爷在南屋里算卦。姥爷的南屋常年黑洞洞的,里面凌乱地摆放着各种物品,却有一种说不出的神秘感。
“姥爷,我们回来了。”柳琦鎏轻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安。姥爷抬起头,脸上依然挂着温和的笑容,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回来就好,回来就好。”他缓缓地说,眼中流露出关切之情。
姥爷的南屋依旧如记忆中那样,西南角的大炕上铺着薄被,炕沿边有一个火灶,冬天可以用来烧热炕取暖,而夏天则闲置不用。对于姥爷和姥娘之间的故事,柳琦鎏直到他们去世也没有完全弄明白。那些讳莫如深的家庭秘密,母亲和姨姨们从未提起过。不过,姥爷对儿女们很好,包括外孙外孙女们也一视同仁,从不厚此薄彼。即便这次母亲出了这么大的事,姥爷也只是默默地看着,没有表现出任何参与的意思。
“娘,现在该怎么办?”母亲低声问姥娘。姥娘站在女儿这边,出谋划策,应对接下来的局面。她迅速派人通知了其他三位姨姨,姨姨们很快齐聚在姥娘家,商量对策。
第二天,当一家人回到柳琦鎏家时,眼前的场景让他们心头一紧。家里只有父亲一个人在家,看到他们突然出现,父亲的情绪瞬间失控。他顺手抄起一根木棍,直奔柳琦鎏而来,嘴里喊道:“你个小兔崽子,还知道回来啊!”
柳琦鎏愣在那里,还未反应过来,母亲已经上前一步,挡在他面前,大声呵斥:“你干什么?别动手!”父亲怒吼道:“滚开,我打我儿子!”话音未落,父子俩之间已是一片混乱。父亲和母亲扭打在一起,姨姨们急忙上前拉拽,场面一片混乱不堪。最终,父亲挣脱了母亲和姨姨们的包围,跑出了屋子。
大约一个时辰后,柳琦鎏的奶奶带着父亲的几个堂侄子浩浩荡荡地赶到。母亲和姨姨们见势不妙,赶紧带着柳琦鎏和二姐离开了家。奶奶站在门口,冷冷地撂下一句话:“既然走了就别回来了。”
眼见局势陷入僵局,姥娘和姨姨们围坐在院子里,商讨对策。夜晚的空气异常沉闷,大家的心情也格外沉重。最后,她们决定让柳琦鎏去找村里的干部,说小孩子没有家了,请村干部出面解决。除了大姨,其他三位姨姨也回到了各自的家中。
“琦鎏,你去村里找村干部吧,就说我们家现在的情况,请他们帮忙协调一下。”姥娘轻声叮嘱道。柳琦鎏点了点头,心中充满了不确定感。他知道,这一步走得好坏,将直接影响到整个家庭的命运。
第二天清晨,柳琦鎏踏上了前往村委会的道路。阳光透过树叶洒在地上,形成斑驳的光影。他的脚步显得有些沉重,但眼神坚定。一路上,他在心里反复琢磨着要怎么向村干部解释这一切。
“大叔,我家现在的情况是这样的……”柳琦鎏站在村委会办公室前,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敲响了门。门开了,村干部看着眼前这个略显憔悴的年轻人,眉头微微皱起。柳琦鎏开始讲述自己的遭遇,话语中既有无助也有希望。村干部听完后,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们的情况我们早就都知道了。你先回去吧,我们会想办法的。”
尽管得到了村干部的承诺,柳琦鎏的心中仍然充满了担忧。未来的路还很长,每一个选择都可能带来不同的结局。但他知道,无论怎样,自己必须坚强面对。这一刻,他不再是那个躲在大人背后的孩子,而是成为了一个肩负家庭责任的男子汉。
走出村办公室,来到大街上。柳琦鎏遇到了居住在办公室对面的一户村民,就蹲在这户人家门口,与那家人低声交谈。这户人家是母亲娘家的侄媳妇,四十多岁,彼此相当熟悉。她皱着眉头,语气中带着责备:“不应该啊!你们为什么要离家出走呢?人死为大,有再大的怨气,坐下来都能解决。不辞而别,你们跑了,有理也就没理了。孩子啊!那是你亲爷爷,你娘出走,你也跟着走,被人戳脊梁骨啊!你怎么那么傻?十七八了,也老大不小了,这么不懂事啊!”
柳琦鎏低着头,沉默不语,心中五味杂陈。他明白她的意思,但此刻说什么都已经太晚了。
突然,嫂子面带惊讶,直愣愣地看着柳琦鎏身后。柳琦鎏猛一回头,一股寒风扑面而来。只见父亲正快步奔向他,双手伸展,像是饿虎扑食一般要抓住他。柳琦鎏下意识地手扶地面,顺势侧身蹿向路中间,站起身来,警惕地回头看去。父亲背后,叔叔也跃跃欲试,似乎随时准备出手。这一刻,时间仿佛凝固,空气中的紧张气氛几乎可以触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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