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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地县令不管的吗?”
许律苦笑一声,“地方官治,向来与当地宗族密不可分。”
“此等出力不讨好之事,地方官员多半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只要不告上门来,就当没有这事。”
谢如光双手捧着脸,眸中满是不解。
“那让母女二人去告啊,如此吃人绝户,与故意霸占人财产有何区别?”
“区别可大。”
许律低垂下睫羽,望着熊熊燃烧的炭火,他仍觉浑身冰冷得紧。
“吃绝户,并不是闯入那户人家去抢,去夺。”
“我到那县城之时,那母女二人,已被族中长辈逼迫,摆了两天流水席。”
“所有同族之人,从天明吃到天黑,从天黑吃到天明,吃到满嘴流油......”
“而那寡妇,则被同族之人,以怕她红杏出墙之名,牢牢看守。”
“若非有看不过去的人家,在背后议论,我也不会知晓此事。”
谢知意双手握住他瘦削的手,低声问道:“那现在呢?”
许律眸中闪过一丝迷茫。
“现在......仍在那城中,流水席倒是停了。”
“我本想让她二人去往江陵,让吟秋给她们寻个活计。”
“但宗族扣着人不放,非说族中财产,不得让寡妇带走红杏出墙,养外边的汉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