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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笙眼角余光见此,心下顿时一片了然。
这位小姑娘,早些年在上京就有小神医之名,想来亦不会诊错。
女子行医,本就不被常人所接受,若非生于谢氏……
他将目光投向谢玉衡,眼神极为复杂。
若江陵侯真是女子,陛下会如何决断?
其,辨红薯,改兵器,创火车,平西域,救京师。
其父,同其学生,在荆州各处开学院。
先前谢谦之事,就有不少学生奔走相告,后来亦有学子远赴边境,助守国门。
其母,每年捐赠棉衣,还与益州商人合作,一起将大梁的丝绸制品,卖往磐启国。
两位堂兄,一文一武,更别提其他谢氏族人,不说个个优秀,起码品行上有谢氏约束。
若族人犯错,家法比国法先制,且毫不手软,连带江陵的家人。
江陵侯,属实也当得‘功高盖主。’
而,陛下若想除之,眼下便是最好的时机。
直接‘不治身亡’厚葬一场,还能当得一个善名。
杜笙走神间,那厢谢知意已让自己镇定下来,按脉象落笔开方。
只是落笔缓慢,不时蹙眉沉思,进行涂改。
杜笙感觉被人推了一把,然后,他家陛下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你愣着作甚?去商议药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