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窦皇后满脸通红,挣得额上全是汗,看向李恭和,李恭和面上神情莫测,并不说话。
东阳公主笑了声,刚要说话,赵朴真咬了咬牙,心里想:罢了,横竖都是死,不如搏一下,向前走了一步,微微提高了声音道:“奴婢有对,鸟鸣山更幽。”
她此语一出,殿内再次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这个少女身上,却看她一身鹅黄宫装,眉目尚有稚气,黛眉明眸,颊粉唇朱,在这样令一般人能窒息颤抖的场合下,却态度坦然,落落大方。
这句却是本朝文人的诗了,偏偏对得极工巧,东阳公主一下子居然语塞,一直沉默着的李恭和却忽然笑了声:“好个风定花犹落,鸟鸣山更幽,静动相宜,竟是比原句中的蝉噪林逾静更是珠联璧合,果然是文章本天成,妙手偶得之了,这宫女倒是有些急智,服侍笔墨使得。”
窦皇后眉目舒展,嘴唇含笑,看向东阳公主那红白交加的脸,心中十分快意道:“陛下说能使唤,臣妾也安心了。”
东阳公主却是很快平息了情绪,冷笑道:“这么多宫女,不过是一个能对出来,又有什么稀奇了,本宫倒不信这所有宫女个个都才貌双全了。”她说完又信手指着前边站着的丁香道:“你也来对个对子看看,本宫再出个对子。”
丁香脸上变得煞白一片,身子微微颤抖着,干脆跪了下来,她是从尚服局抽来的,字都不认识几个,哪里可能对上对子?这些贵人言语之间就能掌握她们的生杀大权,丁香不过是个十来岁的少女,哪里顶得住这样的压力。只是她这一跪,无异于示弱,给窦皇后打了一巴掌一般,连脸色刚转好的窦皇后脸色也板了起来。
一旁的赵朴真仍站在前边,这时候想着反正已经出了头,她们这些人一损俱损一荣俱荣,更何况丁香是个老实人,如何能眼睁睁看她遇险,索性道:“丁香姐姐于针黹上是极好的。”
东阳公主一怔,窦皇后却已反应过来,忙轻笑一声道:“不错,这些宫女,个个都出身良家,本分老实,又各有所长,有擅针黹的,有粗通文墨的,也有通晓些音律,会描几笔画的,毕竟是太子身边伺候的人,又不是朝堂开科取士,自然是选些能干活的本分老实的,哪里个个都非要通晓诗文,舞文弄墨的呢?陛下一贯对太子身边人极重视的,本宫岂会轻忽?挑了又挑,这几个宫女都是特别出挑的,我对秦王、齐王身边使唤的人,都没这么用心。”
东阳公主语塞,但她霸道惯了的,更何况她一心认为窦后就是在算计太子,哪里肯就这么乖乖将这几个宫女安插到太子身边,自然绝不肯让步:“呵呵,却不知是谁连郝姑姑都请出山来调教这些宫女,用心昭然若揭,既然这么好的宫女秦王都没有,那就把这几个宫女都放在秦王身边伺候呀。”
窦皇后不意东阳公主抓住她一句话大加攻击,脸色紫涨,却也一向在这个厉害的小姑面前口拙,索性转头向丈夫寻求支援:“皇上一贯都是什么好的都先尽着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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