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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4章 深渊回响（第1页）

404公寓，小世界训练场，深层折叠空间。

这里是现实与虚幻的夹缝，时间的流速被白刻意调慢，外界的一天，在这里被拉长成了三天。而此刻，这已经是苏小月进入“深渊回响”模式闭关的第9个“小世界日”。

训练场的最深处，原本是一片由白利用高维空间折叠技术模拟出的荒芜戈壁。狂风卷着砂砾，每一粒沙尘都仿佛带着远古战场的肃杀之气。然而此刻，这片模拟出的苍凉天地却被一种纯粹到极致的“黑”所彻底吞没。

这种黑，不同于深夜的静谧，也不同于影子的依附，更不是光线的缺失。它是一种具有实体质感、霸道绝伦的规则——“永夜”。

它像是有生命的沥青，贪婪地粘连、吞噬着视线范围内的一切有形与无形之物。光线被扭曲拉长，发出一声声只有灵视才能听到的哀鸣，最终归于虚无；温度被强行剥夺，空气中凝结出黑色的冰晶，落地即碎；声音被无情压制，就连风沙的呼啸声到了这里也变成了死一般的寂静。

这一方天地，仿佛被从世界版图上硬生生挖去，只留下一个深不见底的空洞。

林凡伫立在悬浮于虚空夹缝中的黑曜石观测台上，隔着那层厚重且不断泛起涟漪的半透明空间隔断，俯瞰着下方那个折叠战场。

他的视线像被磁铁吸住一般，死死钉在下方那片死寂的黑暗中心。

虽然有着空间隔断的保护，但凭借着在混沌界生死磨砺进一步进化的真是视觉，林凡依然能清晰地“看”到那片黑暗的本质。那绝非静止的虚无，而是一颗正在剧烈搏动的黑色心脏。

每一次收缩与舒张，都会引发观测台周围的空间规则产生令人牙酸的共振与哀鸣。那不仅仅是能量在疯狂堆积，那是规则正在被强行篡改——在那片黑暗笼罩的领域内，法则已经不再完全听命于主世界或者小世界的秩序，而是彻底臣服于它的新主人。

“别看了，瞧你紧张的。”

白悬浮在他身侧，依然维持着那副优雅慵懒的姿态。她穿着一身暗红色丝绸睡袍。那如血般鲜艳的红，在这黑白灰三色的死寂观测台映衬下，显得格外妖异且刺眼。她手里轻轻摇晃着一支香槟，半透明的琥珀色液面微微起伏，那股清冷又凛冽的酒香在指尖萦绕。

她抿了一口酒，纯黑眸子里倒映着下方那片狂暴的黑暗，眼底闪烁着毫不掩饰的赞赏：“放心吧，苏小月那个小疯子，比你想象得更狠，也更稳。”

“这种程度的法则扭曲……”林凡声音沙哑，眉头紧锁，“简直就是在玩火。”

“归墟的力量本就是玩火，它充满了侵蚀性和同化欲，就像是剧毒的蜜糖。”白轻笑一声，伸出修长的手指，隔空在透明的观测屏障上轻轻一点，荡开一圈波纹，“普通人若是强行融合这种级别的规则力量，甚至不需要一秒，就会被同化成只知道杀戮的深渊傀儡，连渣都不剩。”

她转过头，嘴角勾起一抹玩味且笃定的弧度，目光仿佛穿透了黑暗，直视着那个处于风暴中心的身影：“但她不一样。归墟想要同化她，她却反过来要把归墟变成她的裙下之臣。她在驯服它，就像驯服一匹桀骜不驯的烈马，要么骑上去驰骋疆场，要么……就把它彻底打断脊梁。”

“而且看来，单纯的试炼已经无法满足她了。”白轻轻抿了一口酒，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她需要一块试金石，一块足够硬的磨刀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