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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做以前,我就默许低落的情绪抢夺身体的主导权了,但是现在我并不想让它得逞。
我从椅子上跳下来,冲去前台买了两杯咖啡,吨吨吨,直接仰头干完一杯,撸袖子继续干。
这是我唯一能找到的、和我的情绪共存的方式了。
我无法让自己不产生这些情绪,曾经的病痛扎根在我的身体里,也许一辈子都不能拔除,也许永远不能愈合,但我能尽力降低它对我的干扰。
这是我回学校前的某一天想到的。
我和李知遥过早地进入为同居的鸡毛蒜皮小事吵架的阶段,几年了都不能彻底扼制,生活就是如此,我懂事了,李知遥的要求也变高了。那天我电脑坏了,怎么也打不开,里面写了几千字的报告,几千行的代码,全都存亡未卜。
我心情极差,又赶上情绪上头的时候,口不择言了几句。李知遥也难得没有好脾气地忍了,而是和我吵了起来。吵完后我躲在床上生闷气,出去喝水的时候看到李知遥在闷头扫地,我不理他,他也不理我。
回屋的时候他还在扫,背对着我,一手扶着腰。
我忽然想起来他今早起来说腰有点疼,我起初还打趣了一下,后来他说要贴一下腰,我才重视起这个问题。办公久坐六七年,换谁的腰都不可能好。
然后我意识到,他腰不舒服,还在扫地。
已经吵过的架只能当吵完了,发生的事情无法改变,时间不可能倒流,坏情绪已经影响了我一天了,它让我生气,让我吵架,让我赌气不理李知遥这些已经是既定的事实了,但我不能让它干扰到我此时此刻的判断,不能让它坏掉我今晚睡觉时的心情。
所以我抢走了扫把,把地扫完了。
周末我难得穿了条长裙,花了一个多小时化了精致的全妆,李知程来接我的时候都乐了,打趣说,今晚是我配不上途总了。
峰会很热闹,虽然我什么都听不懂,但是吃得很快乐,蛋糕和其他甜点都非常可口。前前后后有两三波人来问我是在哪高就,我说我还在读书,有的人就问我怎么对峰会感兴趣,我说跟着长辈出来长见识。第四波人来的时候我开始觉得头大了,不管什么时候我都不擅长说场面话,这时候李知程把我捞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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