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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似乎是一枚容纳珍珠的蚌,人形的蚌。
他忽然有些失落,似乎原本的摆烂,都已经失去了意义。这个时候,他骤然想起万老魔所说的“待我回宗,不日即可复原”,那我是不是要继续当这枚“人形的蚌”?
说时迟,那时快,他指间攒动,电光火石间,已将得自墨海树的法器尽数从储物袋掏出,随即将那红丸扔入其中。
“浑蛋!你要做什么?”
他只听得万老魔一声响彻识海的咆哮,便再也听不到任何声息,他左右查看,终于找到了一个隐秘死角,这里有一道深达数十丈的裂缝。
“再见!”
陈昆毫不犹豫的将储物袋扔入裂缝,随后寻了不少碎石,将那裂缝塞满。这个时候,他忽然想起“回返宗门后该如何料理后事”的难题。
“我得回去,否则这掌门之位也坐不稳。”他匆匆下定了决心,沿着远路,向百兽渊的方向奔去。
…………
“岳父大人,咱们翁婿之间,何至于此啊?”
江枫躺在冰冷的岩石上,虽已无大碍,但仍感觉周身乏力。苏黎清正站在他身侧,剑尖抵在他咽喉三寸之处,寒芒吞吐不定。两人余光扫过远处疾驰而来的两道身影:万斐然衣袂飘飘,一副和事佬的做派;更远处的陈昆则灰头土脸,像是刚经历过一场恶战。
失策了……苏黎清暗自咬牙。方才若是能截住万老魔逃遁的残魂,此刻便能彻底掌控局面。现在倒好,平白多了两个见证人。
“胜负已分,苏掌门何必为难自家人?”万斐然特意在“自家人”三字上加重语气,眼角余光却瞟向江枫。
苏黎清闻言反而剑锋一振,他忽然想起这万斐然还是江枫的舅哥,凛冽的剑气在江枫颈间划出一道血线。他太清楚这个女婿的本事,以他的机变,保不齐还有什么后手。
“金城盟同气连枝,理当共进退。”陈昆气喘吁吁地赶到,衣衫上还沾着未干的泥渍。他刻意露出袖口破损处,暗示自己也是历经艰险。
“老魔如何?”目睹万禹亭以元神狼狈逃遁,苏黎清懒得用敬语。
“万掌门已然兵解。临终前嘱托在下执掌清禹宗,务必与诸位守望相助。”他声音不大,却在众人心头炸响惊雷。
三道目光齐刷刷射来,惊疑不定地打量着这个往日不起眼的“二掌门”。恰在此时,白童踏空而至,橙红长发如火焰流淌,右眼下的赤纹闪烁着妖异光芒。她静立一旁,目光却始终锁定江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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