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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烨心里清楚,见八福晋脸上也有几分不自在,冷笑道:“良贵人。胤禩媳妇上次去给你请安是什么时候的事了!”见良贵人一副讷讷的样子,十分来气,道:“说!难不成你想欺君!”良贵人低头小声道:“也不久的。”玄烨又道:“不久是多久!”良贵人讷讷不言。
八福晋看不下去,也自知瞒不过,后悔早不听胤禩之言。跪下道:“皇阿玛不要难为额娘了,臣媳自知不该,很久没去给额娘请安了。”八福晋经常去给皇后请安,但很少去咸福宫,这事玄烨也不是第一次听到了。姬兰最近身体也不太好,四福晋就整日留在宫中侍奉。相比之下对八福晋更添厌恶。
何况前几天又得知一件事,且想着八福晋过门这么多年,不曾有孕,也不肯给胤禩纳侧福晋。自己数次要给胤禩指侧福晋,都被推掉了,结果胤禩到现在都没有子嗣。怒喝道:“这就是皇后你说的孝顺!郭络罗氏,你孝顺到连亲生婆婆都不肯侍奉!郭络罗氏,你过门多久了?听说你前几日,又找借口打死了一个胤禩宠幸过的婢女。为媳不孝,为妻子不贤,你的妇德都到那里去了!”直接和皇后道:“你是嫡母。郭络罗氏既是和你亲近,你就帮她挑一挑,给胤禩送两个妾室过去。”
八福晋眼圈早就通红,极力挺直背,倔强的道:“皇阿玛一片好心,但我们爷早说过,差事繁忙,不想纳妾。所以那两个妾室,请皇阿玛收回吧!”言罢叩头不止。玄烨大怒道:“当初岳乐过世,几个庶子争夺爵位。朕就觉得安亲王府家风不正,想不到你一个外孙女都跋扈如斯!朕当时能撤掉安亲王的王爵,现在也能下旨休掉你!”郭络罗氏面上灰白,惟独额前因为用力触地的原因,一片红痕,但目光明亮,倔强的坚持道:“臣媳之心不该,宁死,也不叫她们入门!”
琬潆很喜欢八福晋这种坚持。虽然打死那个婢女,手段太过激烈狠辣了,但小三人人得而诛之。能在这种年底,维护婚姻,对付小三,这种坦荡却也令人心生敬佩。至少自己是服从现实,选秀入宫了。于是开口维护道:“好了,玄烨,你又何必为难她。对八福晋道:“快起来,女子容貌是很重要的。让人拿药膏给你敷一敷额头。”
笑着对玄烨道:“八福晋再怎么样也是一个女子,如果胤禩非要纳妾,她又哪里拦得住。何况你好几次想给胤禩指侧福晋,不都被他推掉了吗?人家小两口你情我愿的事情,你何必非要插手。”提起八阿哥,玄烨斥道:“有话说字如其人,胤禩的字太过柔软,很不成风骨。朕让何焯为他侍读,要他每日写十幅字呈览。没想到他颇不耐烦,便央人写了来,辜负朕的一片苦心。如今竟然受制于妇人!”
琬潆勃然不悦道:“也不是谁都和你一样,非要三宫六院的。爱新觉罗家出情种,也不是一个两个了。太祖皇帝对叶赫老女念念不忘,太宗皇帝伤心宸妃之死,没多久就跟着就去。更近的,几乎不过是昨日的事情,乌云珠过世,你皇阿玛差点出家。再说,什么叫做受制于妇人!妇人怎么了?你额娘也是妇人,你也是养于妇人之手的!怎么就不能是胤禩不惑于女色,对福晋一片真心呢。”冷道:““至于为了这点子事说这么重的话吗!上次如此,这次又如此!”
上一次说的是胤禛刚进户部办差、还不大有经验的时候。那是户部众人虽然恭恭敬敬的,但心底却有点看轻胤禛年纪不大,没多少经验。胤禛又是严谨的性子,一点差错纰漏都要众人重新誊抄、反复修改,以期尽善尽美。户部众人也都是为官多年油滑之人,十分觉得胤禛这是在锱铢必较,很有点阴奉阳违。激的胤禛发了好几次火,偏又有人在玄烨面前添话。玄烨便训斥胤禛,说他喜怒无常。
琬潆知道后,当时就摔了杯子。这种话也能随便乱说!皇帝身边都有人负责记录言行举止的,他这么一说,就要记录成他对胤禛的评价。说不定多少年之后,胤禛也洗脱不掉这个名声。登时怒道:“他是本宫抚养大的!本宫就是喜怒无常的性子,他自然像了本宫!”煞声道:“只不过他和本宫还没有像足十分!本宫若恼了那个大臣,总要等到机会的,叫他家破人亡、尸骨无存的!”又破天荒的给了玄烨很长时间的冷脸。
玄烨现在想起来还心有余悸,不由收怒气,和琬潆软语道:”儿臣也是为了胤禩好,他现在都没个子嗣。”琬潆不依道:“我今天就做这个主了。胤禩要是想要纳妾,这事情随你,我不过问。若胤禩不想纳妾,那你不万可逼他。让太医给八福晋请脉,开方子调养一下,争取早日开枝散叶也就是了。”
在现在这种年代,八阿哥对妻子能做到这样,已经算是好男人,多少太太夫人羡慕八福晋的好命。总不能让稀有物种又少一个。两个妾室而已,这些都是无关大局的小事。对八福晋,能帮一把就帮一把好了。玄烨知道自己皇额娘定下的主意就很难更改了,叹了口气,道:“宣八阿哥。”
八阿哥很快便来觐见,听明白原委后,和八福晋并排跪下,心疼的揽着妻子,对玄烨道:“皇阿玛,若是宠妾灭妻,大不合礼法,是不能修身齐家的征兆。胤禩不才,也不愿意因为两个妾室,以致于发妻失和。”给八福晋擦擦眼泪,情真意切的道:“何况,福晋不以胤禩愚鲁,入门以来尽心操持家务。便有万分艰难,不肯抱怨一分。胤禩有妻如此,深以为大幸。”叩首道:“福晋性子耿直,若有什么冲撞了皇阿玛,那是胤禩教妻不严,请皇阿玛降罪!”八福晋一直强忍着眼泪不肯掉下来让人看了笑话,这会再忍不住,抱着八阿哥哭出声,“爷!是妾身给爷添麻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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