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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眼死死盯着尚且红着眼、满心悲愤的马莉,语气冷硬淡漠,字字带刺,不再有半分母女温情。
“马莉,你少在这里凭空污蔑、血口喷人!”
“整件事清清楚楚、明明白白,行凶伤人的从头到尾都是黄忠诚!是他私闯办公室,持刀捅伤我们报社的李总,更是他失控发狂,亲手用刀割开我手臂,害我流血受伤、受惊吓!”
她语气笃定,态度强硬,带着十足的压迫感,步步反逼。
“你别以为在外头所有人都会惯着你的任性臭脾气!警局办案讲究的是证据,凡事都要凭事实说话!你口口声声说是我害黄忠诚躺进IcU,那你拿出证据来!你有什么实打实的证据能指证我?!谁又能证明你现在这番哭诉,不是刻意撒谎栽赃、颠倒黑白?”
此刻的孙梅,情绪彻底冷静下来,褪去了所有伪装的柔弱,整个人疏离又冷漠,眼神阴沉沉的,神色变幻莫测,浑身透着一股偏执又阴狠的气场,模样瘆得人心头发慌。
一旁看着母女二人无休止争执、矛盾愈演愈烈的陈北安,眉头微蹙,出声打断了这场混乱的对峙。
他深知清官难断家务事,如今案情尚未明朗,母女二人积怨太深、情绪激动,再任由她们争吵拉扯下去,只会让局势愈发混乱,干扰办案节奏,对查案毫无益处。
“好了。”
陈北安语气沉稳冷静,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看向身旁的包月,轻声吩咐:“包月,你先带马莉小姐去休息室稍作等候、平复情绪,我再和孙女士单独聊几句。”
包月立刻应声,耐心搀扶着情绪依旧激动的马莉,轻声安抚着,将她带离喧闹的招待大厅。
马莉满心悲愤,却空口无凭、毫无实证,再多的哭诉与指控,终究只是口舌之争,无法撼动孙梅的说辞,只能被迫暂时退让,先行离开。
喧嚣的大厅终于恢复平静,只剩下孙梅独自立在原地,神色冰冷倔强,依旧不肯吐露半分实情。
夜色渐深,夜幕彻底笼罩整座城市,华灯初上,霓虹闪烁,褪去了白日的燥热,却依旧藏着无尽的暗流涌动。
警局这边的风波暂时落幕,马莉独自离开了公安局。
晚风微凉,吹起她凌乱的发丝,也吹不散她心底沉甸甸的绝望与恨意。她没有回家,而是第一时间独自赶往医院,隔着IcU重症监护室的玻璃窗,静静探望里面躺着的黄忠诚。
厚重的玻璃隔绝了内外的世界,也隔绝了所有的呼唤与触碰。
病房内灯光惨白,仪器滴滴作响,冰冷的医疗设备缠绕在黄忠诚身上,监测着他微弱的生命体征。他浑身伤痕,面色苍白如纸,毫无生气地静静躺着,陷入深度昏迷,迟迟未能苏醒,性命依旧悬于一线。
看着爱人奄奄一息、生死未卜的模样,想着腹中尚未出世的孩子,想着惨死含冤的父亲,想着孙梅的恶毒冷血、逍遥法外,马莉的心像是被无数根针密密麻麻扎着,痛得无法呼吸。
眼底最后一丝柔软彻底熄灭,只剩下彻骨的寒意和决绝的杀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