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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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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47 "45楼之雪在一座小镇里找到了宁幼倾。飞天门山脚下也有几处村镇,但这里更远,想必是宁幼倾刻意走到了远处,才实在忍不住,倒在客栈的房间里酩酊大醉。他已经在这里住了两日,神志不清的醉倒在简陋坚硬的床榻上,衣衫上染着浓重的酒味,脸颊上浮着酡红,哀切的神情在醺然中被稀释成了醉生梦死的茫然。他半阖着眼,手里仍勾着酒壶,落拓失意的模样令楼之雪看了于心不忍,却也妒意横生。宁幼倾为了栾飞星这般伤心,想来真是喜欢极了。可那也怎样呢,他与栾飞星是不会有结果的。这样一想,楼之雪的心里又涌出扭曲的快意。想起那时,自己在秘境里辛辛苦苦寻找到最适宜栾飞星修炼的那本心法,故意毁了最后几页,又特意引栾飞星寻到,他便觉得这一切仿佛是命中注定。命中注定,偏偏让他先寻到,又恰巧那本心法是无情道。命中注定,宁幼倾和栾飞星有缘无分,而最后,会和他楼之雪在一起。跨过满地东倒西歪的酒壶,他走到床边,伸手去摸宁幼倾发烫的面颊,温声唤道。“倾倾。”唤了好几声,宁幼倾才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失焦的眼瞳落在他脸上,又好似透过去望着虚空。他歪着头,朝着楼之雪笑,含糊不清的喊着。“飞星”楼之雪的眼眸暗了下去,坐在他身侧,将他半捞半抱在了自己怀里,一边轻抚着他的背脊,一边字眼清晰的淡淡道。“倾倾,我是楼之雪。”宁幼倾伏在他怀里,还在嘟嘟囔囔的叫着栾飞星的名字。可楼之雪不厌其烦的重复钻到了他的耳中,逐渐唤醒了他不肯面对的事实。楼之雪拥着他,听他忽然呜呜的哭出声,用尽全部力气,簌簌的抖成了一片摇摇欲坠的纸。白皙的指节紧紧攥着他的衣襟,宁幼倾哀伤的语无伦次着,话语在酒意下变得迟缓,却因此显得每个字都痛彻心扉,随着落下的眼泪一样源源不断的坠下。“为什么,为什么飞星不喜欢我了....”“明明他说要和我结为道侣的,我们说好了的,要一同成仙,永生永世都不分开。”“.....无情道....不要修无情道...”痛苦的语气吐露到后面,变得急躁而怨愤。宁幼倾开始有些恨这修真界了,他恨那些乱七八糟的心法可以将一个活生生的人变得冷漠无情,将他的栾飞星也一并带走了。七情六欲,怎么能就这样被抽离呢?楼之雪静静听着,并不说话,面无表情的垂眼看着他为栾飞星伤心伤神。无声无息的黑雾在旁边凝成人形,沈邕托着下巴,饶有兴趣的欣赏着这一出,轻笑着怂恿道。“楼之雪,他现在心神不稳,因爱生恨,很容易就会坠入魔道的。”楼之雪听出了他话语里的意思,倏忽绷紧下颌,冷冷横了一眼,只道。“与你无关。”闻言,沈邕扬了扬眉,嗤笑一声。他负手而立,盯了他们几秒后,忽而又啧啧道。“如今他已经离了飞天门,又这般伤心欲绝,你不会是想带他找个地方就此安度一生吧?”楼之雪没吭声,指尖却收紧了,嵌在宁幼倾单薄的背脊里。他原本就是这样想的。在宁幼倾对栾飞星死心后趁虚而入,然后陪他回到他们一同长大的城镇里,重新做个普通人,再无那些修仙的烦扰,也不理会旁的人。他们就这样安安分分的,平平凡凡的过着两个人的日子。这便是楼之雪所盼着的。46沈邕已经活了千百年,自然一眼就看出了楼之雪的打算,可这对他而言并不是好事。当初他与楼之雪做了交易,互相牵制,而如今楼之雪已经得到了宁幼倾,他却还没有恢复修为。他怕楼之雪会在之后懈怠于履约,甚至会为了想和宁幼倾尽早的在一起而毁约,因此沈邕绝对不能让他这般轻易就得偿所愿。更何况,楼之雪修为高深,宁幼倾又是稀少的炉鼎体质,这样的人是修真界里的珍宝,若白白浪费掉实在可惜。就算他们不再与那些修真门派为伍,若成了魔修,也势必会是沈邕的大将。转瞬间起伏的心念让沈邕霎时便想出了新的注意,他的神色缓和了许多,甚至气定神闲,开口道。“楼之雪,我记得当初用魔笛蛊惑你时,你的心魔便是他,现今总算如愿了。可你当真要和他觅一处白首?”“且不说普通人要经历生老病死,多则活个几十年,少则......你平常闭关便是三五年,只和他在一起短短几十年,便真的满足了吗?”楼之雪倏忽抬起眼,看了过来。在他阴沉的注视下,沈邕的目光缓慢的掠过醉醺醺的宁幼倾。对方似是困倦了,昏昏沉沉的枕在楼之雪的怀里,嫣红的面颊宛如娇艳欲滴的蜜桃,嘴唇泛着水红的光泽,秀美动人的模样更添一份不自知的韵致。沈邕暧昧一笑,言语却恶毒。“你这小情人相貌俊俏可口,若他不愿同你在一起,你可想过会是什么后果吗?”“他若知道了你在秘境里做的恶事,只会厌恶你憎恨你。”“就算他不再修仙,或许也不会愿意与你共度一生,而是找个美娇娘娶回家,快活几年后生个大胖儿子,过着和和美美的小日子,哪里还会记得你这个下流不堪的昔日好友?”故意拖长的言语凝成软刺无声扎下,沈邕观察着楼之雪微变的神色,微微一笑。“更何况,若是他的炉鼎体质被人知晓了”若是修真界知道了宁幼倾是炉鼎,定会一拥而上争抢,楼之雪即便再厉害,也无法在那样多意图不轨的修真者面前将宁幼倾护的周全。万一宁幼倾真落到了别人手里....自己恨不得藏在心尖上疼宠的宝贝被人当作提升修为的泄欲工具,楼之雪简直不敢想象。他冷冷的盯向沈邕,语气森寒。“你到底想说什么?”沈邕看出他的动摇,这才终于说出自己的真实目的,诱惑道。“既然你和宁幼倾都有了心魔,不如堕入魔修,为我效力。魔修没有正道人士那样多的规矩,肆意又快活,而且魔修无法融入修真者和普通人,你也就不必担心谁会将他抢走。”最后一句话才最能蛊惑楼之雪,对他而言,这有着致命的吸引力。他一言不发,慢慢看向浑然不觉的宁幼倾。对方睡熟了,只是在梦里也是蹙着眉头的,眼睫上浸着湿润的泪,看起来实在惹人怜爱。指腹碰了碰宁幼倾的面颊,像在克制着快要溢出来的经年喜爱,小心翼翼的试图接近,试图占为己有。而宁幼倾的浑然不知,如同纵容。楼之雪定定的凝视了他良久,才侧过头,看向沈邕,眼眸一片幽深。沈邕会意,快然一笑,执起了血红色的长笛。47乌黑明亮的眼眸被血色侵染,如同掉进了血池里,怎么都洗不掉。皮肤变的更白了,是久不见天日的那种苍白,愈发显得这双眼睛红的可怕,嘴唇亦是如此。乍得一看,只觉的无比诡丽,哪里还有从前清灵俊雅的半点影子。宁幼倾怔怔的望着水面里倒映出来的自己,指尖拨动着水面,将倒影搅散了。这里的潭水养在昏暗的幽冥处,冰凉刺骨,仿佛还浸着铁锈般的斑斑血迹,空气中飘着跗骨之蛆般的血腥味,他却已经闻惯了。一只手自身后伸来,覆住冰凉的手背。是同样的苍白诡谲,只是比他要宽大修长许多,骨节分明,优美的实在不像是魔修。楼之雪亲昵的低声问。“怎么了?”宁幼倾回过神,轻轻摇了摇头,没收回手,任由他嵌进指缝,拉着自己往回走。地下的宫殿燃着两排的烛火,却依然是阴暗幽深的,令人心生寒意。这里是附近魔修的聚集处,宁幼倾能听到不远处嘈杂的声响,只是他仍旧不肯见人,便只往清净处走。暂居的屋子以洞壁为墙,触感冷硬,宽敞的地方也仅有一张大床与桌子罢了。他松开楼之雪的手,走到桌前,拎着楼之雪刚带回来的酒又回到了床榻上。随意的踢掉袜履,也不管衣袍松散的垂下带子,他拔掉酒塞子,又仰头灌了进去。他喝的急,清透的酒水泼的下半张脸都成了湿透的红,湿哒哒的酒水沿着尖尖的下颌漫过白皙的脖颈,没进被衣衫半遮半掩的锁骨窝里,像盛了一汪清粼粼的动人月光,在魔窟里格外耀眼。楼之雪盯着他,走近,抚摸着他的半边面颊,柔声道。“倾倾,你又要醉了。”他的指腹蹭着宁幼倾发红的眼角,微微用了点力,狎昵又强硬的碰着他。宁幼倾的动作顿了顿,没避开,只是闭起了眼大口大口饮着,很快便将空酒壶扔到了地上,然后在碎裂的清脆声响中栽倒在了床榻上。发丝散落,他半侧着身,等酒意渐浓。楼之雪迫近,自上而下的将他笼罩住,然后扯开了衣带。指尖从他宽散的衣衫里摸进去,声音愈加温柔。“倾倾。”宁幼倾还是不说话,半垂的眼睫轻颤,一副任由他为所欲为的慵懒模样。楼之雪剥了他的衣裳,看到一身白腻的皮肉上还残留着前几日的红印子,胸前的乳肉还有些红肿,奶头被含吮成了艳丽的深红色。他的呼吸乱了,迫不及待的吻了上去。宁幼倾一直无声的躺着,好似脱离了这具肉身。只是在楼之雪进入的时候,他难以抑制的发出了吃痛的闷哼声,指节攥紧了被褥,从眼里逼出一点湿意。他在起起伏伏的颠簸中感到熟悉的酸胀感涌了上来,小腹被捣乱出了汁水似的,交合的水渍声淫靡至极。楼之雪探身来吻他的嘴唇,勾着舌尖反复嘬弄。宁幼倾下意识偏头去躲,没躲开,被捏着下巴张开嘴,接纳着楼之雪冷冽的气息。他在濒临窒息的交缠中,忍不住睁开了眼。楼之雪正专注的望着他,痴痴的,欢喜的,眼眸是同样的血红。他们都已经成了魔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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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50 "48一念间便堕入魔道,是宁幼倾从未想过的事情。他也没料到,自己对修仙竟生出了这样的偏执怨恨,在悲痛中将失去栾飞星的过错全都归咎于这修真界的法则上,到头来却是毁了自己。而他记得栾飞星对魔修的入骨恨意。他记得栾飞星发誓要杀了所有的魔修,现在,他却成了栾飞星的敌人。他们彻底没有可能了。成了魔修之后的宁幼倾惊惧难安,四处逃躲,不知该去哪里,那时是楼之雪出现在他面前,寸步不离的陪着他,甚至为了他,甘愿堕了魔。从堂堂的修真才俊成了人人痛恨的魔道,楼之雪为了他竟做到这个地步上。宁幼倾知道,楼之雪恋慕他,钟情他。即便他对楼之雪没有那样的情意,却因为满心的愧疚与动容,甚至是自暴自弃的答应了楼之雪。他都已经成了这世间最低贱肮脏的存在,那么用自己来报答楼之雪的倾心相伴,又有什么不可以呢?反正,最爱他的人已经不在了。宁幼倾不得不开始适应魔修的生活,但因为心里仍旧无法释怀,也不知该怎样坦然的面对楼之雪,于是沉溺在烈酒中浑噩度日,仿佛这样便能将剜心的疼痛与不安的羞耻都用酒意麻痹,可以少一点折磨。指甲掐进楼之雪的后背,宁幼倾急急的喘着,整个人都情潮泛滥。湿润的眼眸却不知望着哪里,空落落的,如同旁观者。楼之雪发觉了,撑起身,落下来的目光变得阴郁,浸着情欲的声音也陡然沉了下来。“倾倾,你在想什么呢?”骤然分离的体温让宁幼倾有些不适,他的目光移到楼之雪脸上,逐渐有了焦距。看出他的不虞,宁幼倾茫然片刻,神色变得不安起来。在血蛇果的影响下,他已经越来越依恋楼之雪的身体,便不由自主的仰起头,主动去吻他的面颊,勾着他的颈窝难耐的喘着。“恩...再深些,你再进的深一些...”“之雪...”听到了自己的名字,楼之雪的神情才缓和了许多。他扣着宁幼倾的后颈厮磨亲吻,动作也变的更深更重,要将宁幼倾微微鼓起的肚皮顶破似的。宁幼倾逐渐溢出呜咽的哭喘声,本能的瑟缩着要躲,可楼之雪的钳制与酒意的上头让他动弹不得,只能在半梦半醒中承受着满满的侵占。翻云覆雨过后,他酣睡了过去。楼之雪屈起手,轻柔的拨弄着他汗湿的鬓发,又静静凝视了片刻,才起身穿好衣衫。临走前,他照例将一片狼藉的山洞下了加强的结界,才匆匆忙忙的继续出去,履约为沈邕寻找恢复修为需要的东西。片刻后,不知哪里来的黑雾在洞口凝成颀长的人形,隐约可见苍白的面孔与布满的暗红纹路。黑雾再度笼罩住面容,再度消失时,已然成了楼之雪的模样。沈邕抬脚,走了进去。49沈邕修为高深,此次元气大伤需要耗费众多上品丹药来回血,但魔修与修真者用的丹药又不同,上品的物什一般都藏在极凶极恶之地。不过楼之雪本就修为不低,与宁幼倾双修后更是得益于此,修为暴涨,便在沈邕的催促下开始为他寻找恢复修为的法子,只想早点解决完沈邕的事情后便带着宁幼倾离开。但他却不知,沈邕心里又有了新念头。与其千里迢迢的跑去搜寻各种适宜魔修使用的灵丹妙药,他为何不拿眼前这个现成的炉鼎当最好的补药?修真界都将炉鼎当成了快速提高修为的宝贝,魔修亦是如此。早在第一次得知宁幼倾的炉鼎体质的时候,沈邕就盯上了他,只是之前的情况容不得他与楼之雪撕破脸,便迟迟没有动手。如今没了栾飞星护着宁幼倾,楼之雪又不得不暂时离开,留下宁幼倾落了单。这么一个宝贝,沈邕自然要物尽其用。刚才的情事已经让宁幼倾精疲力尽了,昏睡了半晌才被剧烈的动静惊醒。小腹酸的要命,插进体内的阳物又长又粗,贯穿的他止不住发颤,弓起身子竭力要躲,连带着喘意的求饶声听起来都有些可怜。“之雪....我受不住,受不住了....”脆弱的泣音却如同烈油浇在沈邕微微泛起波澜的情欲上,他本不是重欲之人,只是为了尽快恢复修为才同宁幼倾双修。起初是勉强,甚至有些轻慢,而后却越来越觉得畅怀,尤其是看着宁幼倾在情事里沉迷又挣扎的无助样子,沈邕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愉悦,不自觉沉溺其中。他仗着自己用的是楼之雪的身份,便堂而皇之的扣住宁幼倾的手腕,俯身逼近,故意轻笑道。“怎么,倾倾不愿意了?”虽说他都是趁宁幼倾酒醉后恍恍惚惚的时刻才会趁机作祟,却为了不留破绽,也将楼之雪的口吻学了个八九成。只不过每每唤起“倾倾”时,心头总会浮出些异样。这千百年来,他可从未这样亲昵的唤过谁。宁幼倾没听出来他细嚼慢咽般的微妙语气,仍旧挂着泪珠啜泣,每被撞一下,身子便受惊般的抖一抖,惹的沈邕故意加快动作,几乎要将他捣碎了。他实在受不了了,吃力的攀着沈邕的手臂,打着哭嗝哀叫。“不、不行...要坏了,之雪,之雪求求你....”沈邕见他哭的眼角鼻头都通红,一身狼藉,总算也浮出点怜惜之意。他揽着宁幼倾,将人抱坐起来。宁幼倾依偎在他怀里,蜷起来,跟只发春的猫儿似的小声叫着,绵软的哭腔仿佛沾了湿漉漉的春雨,将沈邕的心都叫的塌陷了一块。他托起宁幼倾的面颊,眼里流露出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怜爱,声音温和的戏谑道。“这不是还能吃下吗,倾倾怎么骗我。”坐起来的姿势进的更深,几乎嵌进宁幼倾的身体里成了完整的一部分。他在温热的拥怀里失了神智,放荡又稚憨的一个劲儿摇着头。“吃不下了,真的吃不下了,好胀啊。”他用发热的面颊去蹭沈邕,黏软的声音撒着娇,满是讨好。“我给你含着好不好,别弄下面了,我好难受。”楼之雪很喜欢把东西留在他里面,灌得满满的,液体沿着宁幼倾的腿缝一直往外溢。沈邕顶着楼之雪的身份,双修也是图谋不轨,却出于某种微妙的不忿,回回都故意将楼之雪流下的精水都挤出去,让宁幼倾的一肚子都兜着自己的才行。他之前做的狠,宁幼倾总是会中途疲惫的昏睡过去,又很快被弄醒。醉醺醺的他分辨不出来沈邕的伪装,只当做是楼之雪索求无度,前几次都要休息好几天才能缓过神,于是后来他便学会了求饶,像以前哄栾飞星那样,说着好话哄楼之雪。没听见沈邕回答,阳物依旧那样硬热,宁幼倾便胆怯的往他怀里钻,去吻他的嘴唇,迷迷糊糊的叫着。“之雪,相公,相公....”50沈邕骤然收紧手,扬起眉,颇为新奇的盯着他,问。“你叫我什么?”前几日楼之雪回来时很高兴,说是看到了一家布庄做成衣做的很好,他便在那里为宁幼倾订了一身喜袍,要将儿时没能完成的洞房花烛夜补回来。宁幼倾见他竟还执拗于儿时过家家的游戏,便也没拒绝,都由着他来,夜里也被他哄着叫相公。沈邕那时在闭关修炼,并不知情,只觉得宁幼倾唤自己相公的感觉甚是奇怪,心尖都被这个人间称呼撩拨的酥软了一瞬。他听说,这是人间夫妻的称呼。指节轻轻托起了宁幼倾的下颌,沈邕想了想,兴致盎然道。“再叫一声。”宁幼倾怔怔的看着他,秀美俊俏的面容淌着热汗,皮肤苍白,双眼血红,做的也是最淫靡不堪的事,偏偏神情是那样的纯真。他同样望着沈邕,目光却不知道看向了哪里,听话的呢喃着。“相公...”沈邕看了他一会儿,发觉他的出神后有些不快,便凑过去咬了一下他的嘴唇,直接咬出了血珠。松开唇齿,指腹用力碾过逐渐变得血红的唇。沈邕看他吃痛的总算回了点神智,才阴沉沉的质问道。“你是不是还在想着那个栾飞星?”说出这句话的同时,沈邕竟尝到了强烈的不虞里夹杂的一点酸意。他不介意用楼之雪的身份偷欢,却在宁幼倾的不专心面前凭空生出了被背叛的吃味。而宁幼倾听到栾飞星的名字,神色恍惚了一瞬。他没说出声,唇形却分明在失神呢喃着栾飞星的名字。他自然是忘不了栾飞星的,毕竟栾飞星是他第一次喜欢的人。那样骄傲恣意的一个少主成了他的道侣,他们本该是美满的一对儿,却偏偏造化弄人,成了如今明暗分离的破碎局面。宁幼倾用力闭上眼,心里横生的一股怨气变得尖锐暴戾,眼里的红也在肆意泛滥。各种念头叫嚣着四处乱撞,撞的他心脏钝痛,脑子嗡嗡作响。四散的微弱真气被沈邕捕捉到,看着宁幼倾为情所困,因恨成魔,他的脸上露出了玩味的笑。他捉住宁幼倾的脸颊,凑近了,故意慢条斯理道。“你与栾飞星绝无可能了,便死心吧。倾倾,你瞧你如今这幅样子,既是魔修,又同别的男人有染,淫荡不堪,他怎么可能还会再要你?”他盯着宁幼倾发抖的眼睫,迫使对方神色痛苦的继续听自己的蛊惑。“如今有什么不好,什么廉耻什么尊严都无需再管,我们魔修只在乎快不快活,宁幼倾,你便认命吧。”说完,沈邕故意狠撞了一下,宁幼倾哆哆嗦嗦的叫了一声,眼里溢出了泪,闭住眼。两具肉体交缠良久,沈邕见他实在受不住了,便恋恋不舍的抽身而出。他本是为了双修而来的,但见宁幼倾这般慵懒乖顺的模样,他又不禁起了色心。即便眼下的念头已经违背了他的本意,他依然将勃起的阳物抵到了宁幼倾嘴边,哄他含了下去。宁幼倾又醉又累,只下意识的用舌尖吮着,被撑开的嘴唇沾着透明的津液,木然的神情似乎还在想着刚才沈邕的话。沈邕盯着他,欲念旺盛,把人捅的含了满嘴腥膻的精水又吞咽下,才彻底收了手。他餍足的理了理衣衫,再偏头望去,宁幼倾已经倦怠的睡着了。身上的痕迹乱七八糟,双腿被肏的直打颤,深处的媚红色小穴也一时合不拢,不断吐着浊白的精水。美人玉体横陈的样子任谁看了都会心潮澎湃,沈邕欣赏了一会儿,随手将一旁的被褥盖在他身上,便起身离开了山洞,找个幽静之处去闭关修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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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53 "51几日后,楼之雪回来了。这次,他不仅带回了沈邕需要的丹药,还兴冲冲的带宁幼倾离开地下魔窟,去了人间。他说成衣铺子做好了新衣裳,而且今晚是花灯节,街上热闹的很,便想带宁幼倾出来散散心。自从宁幼倾堕成魔修后就一直郁郁寡欢,消沉颓丧,他说着是答应了同楼之雪好,可实际上谁都能看出来,他像是将自己卖给了楼之雪似的,任由他予取予求,却没半点鲜活的生气。楼之雪不甘心,便想方设法要软了他的心,得了他的心甘情愿。前些日子他忙于为沈邕奔波,眼下寻了个机会,便迫不及待的带宁幼倾离了魔窟。他知道宁幼倾仍旧挂念着人间生活,所以出来走走,也许心情就会好一些了。他们掩去了魔修的红眸,又遮住了相比起寻常人而言更为出众的相貌,相携走在熙熙攘攘的街道上。花灯节果然热闹极了,素衣百姓穿行而过,青年老幼都洋溢着新奇欢喜的笑容。宁幼倾走在其中,恍若间回到了儿时被阿娘牵着手去街上买柿饼的日子,熟悉的烟火气息迎面扑来。一旁的楼之雪见他露出了多日以来的难得笑靥,也不禁心头一松。他们先去了成衣铺子,除了那两身喜袍,楼之雪还为他订了别的衣裳,都是偏红的灼灼颜色。以前宁幼倾常穿飞天门的青色服饰,鲜少会有这种衣裳,不禁有些迟疑。楼之雪却攥着他的手,把衣裳塞给他去换,笃定的笑着说。“你穿红色的衣裳,很好看。”儿时穿着新娘子喜袍的宁幼倾一直刻在楼之雪的脑海里,因而他很喜欢宁幼倾再穿上那样的红,明艳又动人。闻言,宁幼倾怔了怔,到底还是接过了衣裳。换好了出来,楼之雪眼前一亮。这身衣裳不是正统的大红,而是更适宜平时穿的淡红,垂在身后的黑色长发也被红带子松松系了起来,看起来清俊又风流。又因为宁幼倾近日总是慵慵懒懒的,被欢爱染的带了点媚气,再穿上这夺目的红衣裳,便如同世间一点醉人心魄的红,惊艳到令人移不开眼。成衣铺子里的伙计与其他客人也都齐齐望了过来,发出惊叹之声。他们看不出宁幼倾的真实相貌,却还是为他身上独特的气质所倾倒。楼之雪的神色却倏忽冷了下来。他走上前,将宁幼倾揽在怀里,挡住旁人黏过来的视线,很快便付了钱,带着衣裳离开了铺子。这样的宁幼倾是他喜欢的,却也是令他烦恼的,恨不得其他人都看不见才好,省得会有不相干的人冒出觊觎的念头来争抢。察觉到楼之雪陡然阴沉下来的情绪,宁幼倾多少也猜到了缘由,于是偏头看向他,很轻的捏了一下他的掌心,笑道。“我想买个面具戴。”楼之雪看向他,心情稍霁。他们在小摊上买了两副面具,都是张牙舞爪的恶鬼。楼之雪见宁幼倾喜欢的明明是一个兔子面具,还拿起来摩挲了许久,却摇摇头不肯试戴,最后选了个青面獠牙。他很清楚,宁幼倾是觉得自己成了魔修,便不干净了,也不配再碰那样干净无邪的东西。他看着宁幼倾沉默的侧脸,刹那间,心头掠过了一丝悔意。用阴谋诡计将宁幼倾拖到泥潭里,他做的,到底对不对?没等楼之雪想清楚,宁幼倾已经打断了他的思绪,面具下的声音犹然带着几分欢欣。“之雪,我们去那边看看吧。”楼之雪点头,也戴上了面具。花灯会人影憧憧,很多人都戴着各异的面具谈笑来往,纵使楼之雪用力抓紧了宁幼倾的手,也还是在人流中被挤得掌心一空,宁幼倾的身影很快就被淹没了。他心里猛地一沉。一直被人潮推到了桥边,宁幼倾才发觉楼之雪不见了。为了带他看更热闹的花灯节,他们来的是一座繁华的小城。魔修的身份太危险,若是贸然在这里用魔气来寻人,说不定会引发骚动,甚至会招来附近的修真者。于是宁幼倾踮着脚张望了一会儿,又茫然的等了片刻,便想着先循着一个方向去寻人。他找了好一会,才终于看到楼之雪的背影,就急忙上前拉住对方的手,气喘吁吁的叫道。“之雪!”沈邕顿了顿,回过头。52他刚刚才出关,修为在双修与丹药的滋养后恢复了好几成,本是一件好事,他却很快发现楼之雪与宁幼倾两人不见了。当初他早就留了个心眼,和楼之雪一样在宁幼倾的魂体上偷偷做了印记,于是直接找了过来。远远望到他们悠闲的在街上逛,沈邕才放下心。他不想让楼之雪发觉自己的跟踪,索性去了另一个方向,也慢悠悠的欣赏着人间的花灯节。这次他没用楼之雪的相貌,随手买了个面具掩住脸,按说宁幼倾是不认识的。可如今发觉他认错了人,沈邕低头一看,才发现自己在化为人形时无意识的按照之前的伪装,用了楼之雪的身形与衣裳,也难怪宁幼倾以为他是楼之雪。他看着宁幼倾脸上的面具,往下一瞥,瞥见了他的新衣裳。红色的衣角里探出一截又细又白的腕子,指节生的青葱如玉,被这红色衬的格外漂亮。沈邕还未见宁幼倾穿过颜色这样亮的衣裳,不禁多看了几眼,又忍不住伸手将他的面具揭开了。宁幼倾没怀疑他的身份,笑了一下,软声问。“之雪,怎么了?”今夜他是清醒的,没有喝酒,也比往常开心许多,笑起来的时候眉眼弯弯,清澄澄的眼里映着两旁街道上悬挂的灯火,融融暖暖,温柔又有情。沈邕怔了一下,竟一时无言,只觉得心里很是安宁。他勾起指节,又将面具拉下,遮住了宁幼倾的面孔,用楼之雪的口吻淡淡道。“没什么。”“这里人太多,我找了好一会儿才找到你,这次可不能再走散了。”宁幼倾真将他当成了楼之雪,凑近了牵起手,才放心的继续往前走,又被新的景色所吸引。沈邕的目光往下落,看见了他们相扣的十指。并不是非常用力,也不至于松的会掉落,自然而然的亲昵使得掌心总无意的蹭到一起,摩挲的那片皮肤也在喧闹声里染了灯火似的,微微发热。这一瞬间,沈邕好似融进了这座城,这场花灯会,这百姓里。花灯节是城里一个盛大的节日,人很多,宁幼倾的肩几乎贴着沈邕的,被其他人挤得往后一退,便跌进了对方的怀里。沈邕抬起手,说不出是什么心情,不虞的将手搭在他肩上,隔开了与其他人的距离。他心想,宁幼倾也算是他的炉鼎了,他自然要管好这个人。他们走了河边,看到很多青年男女都买了盏花灯,各自写下名字后一同将那盏花灯送进河边,望着那一点烛光越飘越远。卖花灯的小贩也在热情的大声喊卖着,他们立在旁边听了一会儿,便听懂了。这是花灯会的习俗,男女将写有各自名字的纸条塞进花灯里,再一同放进河边,花灯飘远了没有翻,便意味着他们能白头偕老。将余生的期许都寄托在了这一盏小小的花灯上,但凡是神志清醒的人都该明白这不过是骗人的,可还是会有很多人宁愿讨一个好彩头。沈邕看的无聊了,正要说走,忽然听宁幼倾说。“之雪,我们也去放花灯吧。”他一愣,没说话,见宁幼倾回头看了过来,面具仅仅露出的一双眼眸静静的望着自己,声音放得很轻,听不出什么情绪。“你不是想和我一起放花灯吗。”楼之雪这样喜欢他,知道了花灯会的习俗,定然也想和他来求一个长长久久。宁幼倾默然几秒,目光移到远处盛着不少花灯的幽暗河面上,眼眸如同蒙了一层雾,潮湿的水汽一闪而逝,快的如同是错觉。他又低低开口。“之雪,我知道你待我好,喜欢我,可我....我还是没能喜欢上你。”失神片刻,他又再次看向楼之雪,眉眼弯了一些,似乎是在很努力的挤出一个勉强的笑,试图用轻快的语气保证。“但是我答应你,我会努力忘了栾飞星的。往后,我也会安心的同你在一起,好不好?”53沈邕没说话。他没有在一开始就否认自己是楼之雪,是因为觉得有趣,想看看宁幼倾何时会发现自己的假冒。可他没料到,自己却误打误撞的遇到了这个时刻,这般轻易,便夺走了楼之雪梦寐以求的承诺。拆人姻缘实在是缺德,沈邕却早就万恶不赦了。他毫无一点愧疚之心,看着宁幼倾在情关里辛苦挣扎,甚至还生出了一丝怜悯。他扬起唇角,心情颇好的说。“走,我们去放花灯。”买了一盏花灯,写名字的时候,沈邕顿住了。他瞥了一眼认真写字的宁幼倾,自己只提着笔装模作样,实际上将空白的纸团卷起来塞进了花灯里,再和宁幼倾一同放远了花灯。河面又长又暗,花灯们簇拥着往远处走,大多数都会半途翻倒坠水,唯有几盏摇摇晃晃的飘远了。转身离开时,一阵夜风吹来,将不少花灯都掀翻了。沈邕的余光瞥见他们放的花灯也快要倾倒,随手一挥,虚无的魔气将花灯稳稳护住,飘远了,看不分明。离开河边漫无目的的走,途经一处僻静小巷时,宁幼倾忽然听到异动。他蹙起眉,停下脚步,犹豫的问。“之雪,你听到什么动静了吗?”沈邕懒洋洋的随口说。“是魔修,不用管。”宁幼倾的脸上露出了惊讶的神色,欲言又止的立在原地,没动。不过片刻,血腥味陡然加重,一声惨叫刺破静寂。一个衣衫褴褛的女子从小巷里狼狈的跑了出来,后面跟着一个修真者,看样子正试图杀了偶然发现的魔修。宁幼倾见那女子的怀里还抱着一个婴孩,不由得惊讶的上前一步。而那女子发现他们后,犹如抓到了救命稻草,血红色的眼眸望了过来,神色凄楚的哀求道。“救救我!”后面的修真者似乎修为不低,感受到宁幼倾和沈邕身上藏起来的魔气后,神情陡然凝重起来,厉声道。“居然还有魔修!”他的佩剑霎时便朝着宁幼倾刺了过来,带着凌厉的杀气,竟已是金丹期的修为。宁幼倾下意识抬手要躲,却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自己如今的修为实在太低,真气稀薄,竟连剑气都无法阻挡。只见眼前的剑便要迫近,他连后退都来不及,心里一紧。那剑气却忽而在他面前咫尺处被陡然逼近的魔气砍断了,连修真者的佩剑都发出了重击下的震鸣声,上品的剑身竟已然多了几条裂纹。修真者脸色大变。沈邕没再遮掩,魔气四溢而出,很快便会将附近的修真者吸引而来。他不再恋战,抓着宁幼倾就要走,却被拉住了手臂。“之雪,那个魔修....”宁幼倾于心不忍的话令沈邕停下动作,他皱起眉,盯着宁幼倾。“你想多管闲事?”宁幼倾听出了他语气里的不耐,却还是望着那名拼命护着怀中婴孩的女子,迟疑道。“她还有孩子。”沈邕的眉头拧得更紧了些,也没管会不会漏出破绽,从掌心里钻出来的黑雾飞快的将女子包裹起来,随即他捞过宁幼倾的腰,便在修真者的追杀下飞快离开了这里。半路甩掉修真者,再将宁幼倾送回到魔窟里的房间。刚走出山洞,沈邕便察觉到山洞被人下了结界,迎面是一道杀气腾腾的魔气,灌注的修为几乎能将他重伤。他侧身避开,而后看着姗姗来迟的楼之雪,好心提醒道。“这里可是魔窟,你残害魔修同胞,是会被围攻的。”楼之雪面覆寒冰,盯着他的目光溢出不加掩饰的恨意与愤怒。“竟然是你!是你跟我抢倾倾!”话音刚落,又是一式杀招。如果不是沈邕化解了他的招式,又及时挡住了余波,恐怕这山洞都会瞬间成了粉末。他在楼之雪又逼近之前,飞快的扬声说。“你是想让宁幼倾发现我的存在吗?让他知道你到底有多卑鄙?”“你也不想知道,刚才宁幼倾将你错认成我时,都跟我说了什么吗?”楼之雪的动作倏忽顿住,目光森寒的钉了过来。久久寻不到人的躁郁与被冒充身份亲近宁幼倾的妒恨积成了无处宣泄的戾气,他刚才恨不得将整座城的人都杀了,又怕这样失控的自己会被宁幼倾厌恶,这才忍耐着拼命寻找。可是,他期待了许久的花灯会却被沈邕捷足先登。宁幼倾有没有认出来沈邕的伪装?有没有将他当作了自己...做出什么亲密的举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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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56 "54楼之雪周身溢出的低气压引得附近的魔修都紧张了起来,毕竟合体后期的修为在整个修真界都算罕见,沈邕又恢复了七八成,与其对抗起来几乎要逼得方圆数十里的魔修闻风丧胆。连里面的宁幼倾也似有所感。他的修为太低,面对这样霸道的威严也不禁脸色发白,难以承受,连起身的力气都不够。楼之雪听到他难受的低喘,才一寸寸将充溢的威严收回来,而后骤然逼近,寒声警告沈邕。“离倾倾远点,否则我不会再帮你寻找丹药,或者,我会直接杀了你。”沈邕无所谓的笑了笑,看他转身就要往里走,忽然故意开口。“宁幼倾说他永远都忘不了栾飞星,肯和你在一起不过是因为你对他好,还为他做了这么多,他愧疚难安,才用自己当作了对你的报答。”楼之雪的身影猛地僵住。他们的交谈用了隔音诀,谁都偷听不了。楼之雪望着里面的宁幼倾,他仍穿着在成衣铺子买的那身红衣裳,正坐在床边逗弄着女子怀里不到足月的婴孩。他从未见过这样小的孩子,好奇又有些踌躇的伸手去碰,只伸了一根手指,便被婴孩胖乎乎的小手紧紧攥住了。咿呀咿呀的喊着逗的宁幼倾展颜笑了起来,盈在眉眼间的郁色也都消淡了,又有了当初的几分少年影子。楼之雪知道他生性善良,心又软,在伤心至极下为了报答自己而委曲求全,即便不喜欢,也还是会同意自己的所有要求。这的确是他能做出来的事。但,宁幼倾真的不喜欢他吗?楼之雪的目光暗了下去。身后的沈邕还在说着,如同当初引诱他做交易,劝说他入魔时一样,能一针见血的抓住他的心魔与欲望,并以此为诱饵。“这样吧,我们的交易内容可以修改一下。你应该已经不满足只得到宁幼倾的身体了吧,那我帮你得到他的心,如何?”楼之雪并没有像之前那样立刻答应,而是警觉的冷冷道。“又是拿什么果子吗?”沈邕大笑了几声,闲庭阔步的走过去,却没挨得太近。他抬起眼,同样窥着宁幼倾,低笑道。“不,我会帮你让他真正的忘了栾飞星,慢慢喜欢你,别忘了,我已经活了千百年,这人世间的情情爱爱我早就看倦了。”楼之雪再一次的被他的话动摇。他只是喜欢宁幼倾罢了,却因为性情偏执,完全不懂得如何讨欢心,才任由性子做出了这么多阴险卑劣的事,只是为了能和宁幼倾在一起。他始终都不敢将那些事坦白,因为怕一说出来,宁幼倾就会怨他恨他。而且他能看得出来,宁幼倾如今对自己并无情意,或许真的像沈邕说的那样,只不过是,不过是......人都有贪欲。贪得无厌,永远不知餍足。从前,他只想拆散宁幼倾和栾飞星,想让宁幼倾来到自己的身边。现在宁幼倾果真日夜陪着他,他却又不满足了。他想要宁幼倾的喜欢,独一份儿的,完完整整的喜欢。沈邕看他沉默不语,又抛出一个足以令他动心的话头。“他如今醉酒度日,浑浑噩噩,你真舍得他一直这样下去?这恐怕也不是你想要的宁幼倾吧。”不等回答,他又笑了一声,意味深长的继续道。“他的性子我也摸透了,若再不找点事振奋起来,这壳子里的人怕是很快就会死了。”短暂的静寂后,楼之雪回身,面无表情的看向他。“那你要如何做?”这下,沈邕却不肯多说了,只提出新的交易。“我让宁幼倾活过来,而你,要为我效力。”为他效力,听命于他,当他无恶不作的魔修手下。这是要让他彻底与修真界为敌,甚至会被当成沈邕的挡箭牌陷入危险的境地。楼之雪却毫不犹豫的答应了。宁幼倾看向走进来的楼之雪,担忧的问。“之雪,那对魔修母子怎么样了?”楼之雪根本就不知道方才发生的事,神色平淡的随口说。“她们很好。”说完,他不愿让别的事分走宁幼倾的注意力,执起他的手,急切的说道。“倾倾,你换上喜袍好不好,今夜同我成亲。”他根本不敢去求证沈邕的话是真是假,他怕再次听到宁幼倾亲口跟他说只是因为愧疚,并无半分情意。于是他宁肯自欺欺人的将沈邕的话当作假话,然后再努力一些,努力让幼倾喜欢自己。这样,无论幼倾今夜对着假冒成自己的沈邕说了什么,便都不重要了。宁幼倾讶异的看着他,想了想,露出释然的笑。“好。”他已经决心要放下栾飞星了,便心甘情愿的穿上了楼之雪从储物戒里拿出来的一身喜袍,繁复的样式穿起来实在复杂,楼之雪便帮他一层层穿好了,自己也换上另一身。他们坐在床边,胸前的红带子系在了一起。楼之雪将喜帕盖在他头上,又郑重其事的挑开了,然后痴痴久久的望着,要将他此时的模样深深的刻在脑海里。这是他梦了很多次的画面,终于,终于成真了。宁幼倾的脸上也有些红,血红色的眼眸是一如既往的清澈纯真,还多了丝艳丽的风情。他拉着楼之雪的手,主动凑近,吻了一下他的唇角,轻轻的声音是灼灼的真诚,旁的话都没说,只唤他的名字。“之雪。”楼之雪的整颗心都为此震颤不已,忍不住露出了沉醉的笑容,仿若冰雪融化,连语气都漫着孩子般的欢喜。“倾倾,你是我的新娘子,我的。”刻意强调的两个字满是固执,宁幼倾微微失神,神情有刹那间的恍惚,而后点了点头,轻声道。“是,是你的。”楼之雪再也压抑不住满心怦然,低头拥吻着他,覆在床榻上。55近日,宁幼倾发觉楼之雪不肯给自己买酒了。他修为低,没办法安然无恙的离开魔窟又回来,又觉得整日没了酒更是难熬,便积了些郁气。但楼之雪又给他找了别的事做。“倾倾,你说要将她们安置在哪里呢?”他指的是那日救回来的一对魔修母子。魔修中大多是一念入魔的恶徒,却也有许多并不是自愿成魔的可怜人,艰难的在各种追杀与排斥下夹缝生存,而除了那一双红眼,他们其实与常人无异。比如这对魔修母子便是被入魔的丈夫沾染了魔气,在丈夫被杀后无法继续在人间生存,只好躲躲藏藏,却因为魔修的身份不容于世。宁幼倾也是第一次了解到魔修并非自己以为的那样凶残,便起了恻隐之心,暂时让她们住在了自己的屋子里。闻言,他苦恼的说。“我怎么知道该如何安置。”“那总不能让她们一直占着我们的地方吧。”楼之雪拉着他的手往外走,边看着他,边试探的说。“这魔窟的宫殿是昔日魔君的地盘,只是魔君重伤消失后,这里便成了各处魔修的庇护所,并没有什么人在管。不如我们出去看看,为她们找一处地方安置,可好?”他并不是这样善心的人,不过是听了沈邕的话,才学着说出来。宁幼倾却没留意到他的异样,踌躇道。“可我....我不想出去。”在他的心里,他仍无法将自己完全融入魔修中,也怕那些魔修会排斥曾为修真者的自己,因此这些时日以来都躲在屋内,根本就没见过其他魔修。楼之雪看出他的不安,温声安抚道。“不怕,我会护着你的,没人能欺负你。”他的修为高深,说出这样的话便让宁幼倾安心了许多,却还犹犹豫豫的,没立刻答应。只他也知道,楼之雪是不愿看见自己这般颓然,才会劝自己出去走动,于是犹豫片刻,他终是下了决心。“好,但我想戴着面具出去。”戴上面具掩住相貌,仿佛就可以用另一个身份当作魔修来生存,而他也还能将原本的自己小心的藏起来。楼之雪一怔,颔首。“好。”两人最后都戴了在花灯会上买的面具,宁幼倾穿着红衣裳,楼之雪也没再穿金无派的金线衣袍,在那成衣铺子买了墨蓝色的深色衣衫,完全以新的模样进入了魔窟众人的视线。魔窟里的大都是周围无处容身,修为又不高的那种魔修,本性不坏,却也不算良善之辈。发觉魔窟里来了新面孔,免不了有人试探挑衅的,但被楼之雪的魔气镇住便顿时噤了声,不敢再造次。而宁幼倾发觉他们其实并没有那样可怕,这些魔修不害人的话,其实与平民百姓无异,于是也渐渐放下了心。楼之雪和他在魔窟里转了两天,为那对魔修母子寻了个僻静安全的地方。没过两天,女子求救说她们孤儿寡母被魔窟里的一些青年魔修骚扰,宁幼倾就又出了面。他虽然没什么修为,但楼之雪便是他的刀刃,如影随形的为他撑腰,将那伙在魔窟里横行霸道的魔修们教训的落荒而逃。很快,魔窟里的其他魔修都听说了这件事,接连几日都有魔修鬼鬼祟祟的路过他们门前偷偷观察。宁幼倾有些莫名其妙,但见他们并无伤人之意,便也没管,只常常和楼之雪去那魔修女子住的地方陪可可爱爱的小孩玩。回来的路上,却有人怯生生的拦住了。“大、大人,您能帮帮我吗?”宁幼倾回头,看到了一个骨瘦嶙峋的少年,眼眸也是血红色的,神情却怯懦紧张。他有些疑惑,不确定的问。“你在叫我?”56少年拼命点着头,期待又崇拜的望着他,涨红了脸,结结巴巴的哀求道。“他们说您是大善人,您、您能不能救救我哥哥?”宁幼倾讶异的没说话,就见他唯唯诺诺的要跪下,慌忙促声道。“诶你别跪”他不知所措的扭头看向楼之雪,用目光询问该如何是好。楼之雪也早看透了少年的来意,只是他原本带宁幼倾在魔窟里闹出风头正是为此,也正如沈邕所说。“宁幼倾不是爱多管闲事嘛,那就让他管,这样他不就没空喝酒,也没空去想那个栾飞星了。”儿时就是宁幼倾主动和楼之雪搭的话,才让他原本一成不变的日子变得有趣快乐,而现在,他也相信宁幼倾能帮助更多陷入苦难中的人。其实他不想让别人喜欢宁幼倾,可如果这样的妥协可以得到宁幼倾的心,那么他愿意忍住自己的妒忌与不快。楼之雪在面具下皱起眉,静了几秒,才温柔的低声说。“倾倾,你想去,我就陪你去看看。”闻言,宁幼倾又看了那个少年一眼,还是心软了。“那你带路吧。”恃强凌弱不只会出现在平凡的百姓之间,同样存在于残忍的魔修,甚至是清心寡欲的修真者之中,而遇到了更强的对手,那些为非作歹的人便不敢再嚣张了。还未进入修真路时,宁幼倾有阿娘和爹爹疼爱,后来到了飞天门,他没有与其他同门一起生活过,并不知晓其中的尔虞我诈。因此现在他看到魔修中令人气愤的事情后,便难以坐视不理,又有楼之雪当武器,于是不出一个月,魔窟里人人都知晓新来的两个魔修修为高又心善。虽然总戴着面具不露真容,可有了他们在,这魔窟里的混乱越来越少。即便生活在暗无天日的魔窟里,身为弱者的魔修们也终于得到了短暂的安宁。夜里,楼之雪见宁幼倾露出倦怠之色,心疼的低声说。“你若累了,便睡吧。”宁幼倾揽着他的脖颈,眼里亮着浅浅的光,笑着说。“不碍事的,你进来吧。”这些天他忙着在魔窟里东跑西跑,不自觉便冷落了楼之雪许多,心里满是愧疚,便强打着精神陪他在床榻上欢好了半晌。最后快昏睡过去了,他嘴里还念叨着。“明日,明日还要去看看李叔他们,这里的宫殿太旧了,若是能....”含糊不清的话语逐渐吞没在平缓绵长的呼吸声中。楼之雪静静看着他恬静的相貌,指腹轻柔的抚过他舒展的眉头,那里终于不像之前那样总忧郁悲苦的蹙起了。他恋恋不舍的啄吻了一会儿宁幼倾的面颊,才无声的穿好衣袍,走了出去。外面的沈邕正倚着一侧的洞壁,手里漫不经心的转着血色长笛。看到楼之雪出来,他掀起眼皮,唇角微翘。“我的法子如何?”楼之雪并不回答,只淡淡的说。“这几日我还不能出去,倾倾没人护着,我不放心。”“你若这样说,岂不是以后日日夜夜都要贴身护着他了。”沈邕嗤笑一声后,将什么东西抛了过来,见楼之雪本能的接住后才随口道。“把这个喂给他吃,一日一粒。”楼之雪微怔,见他竟转身就走,戒备的皱眉问。“这是什么?”沈邕背对着他,慢悠悠道。“等他的修为足以护好自己了,你可别忘了,得为我尽心尽力的办事。”等楼之雪反应过来他的意思,沈邕已经不见了。

快完结了,73完结所以这里跟一下进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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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尽管楼之雪说瓷瓶里的丹药是有助于宁幼倾修炼的,他却不信。炉鼎的体质本就是任人采补的,即便修炼的再刻苦,修为再高,最后也都不过是为他人做嫁衣而已。以前刚得知自己炉鼎身份时,他早就翻阅过关于炉鼎的书籍记载,历来都没有哪个炉鼎能成功修炼,最后都沦落成了枯竭的容器。但楼之雪似乎很看重这丹药,于是宁幼倾还是听话的日日饮服。半个月后,他逐渐感受到了丹田的细微变化。不再似从前那般死水无澜,而是微微发热,久违的饱盈竟真的和以前如常修炼时一模一样,甚至更为充沛。他将这变化告诉了楼之雪,后者探查一番他的体内,也是一惊。以前宁幼倾被当做炉鼎时犹如漏水般保不住流失的真气,可现在反而固住了,看来那丹药竟真是有用的。这时,沈邕又回来了,给楼之雪扔了本心法。楼之雪翻看,看到第一页的“合欢”二字后,神色微变,沉默片刻,问。“倾倾用这本心法,当真可以重新修炼?”“这可是我好不容易才找来的,你们若是不珍惜,就真白费了我的苦心了。”沈邕血红色的眼眸里流动着诡谲的光,低低的声音带着几分暧昧。“再提醒你一句,炉鼎体质修这合欢心法是最适宜不过,不过那丹药的效用不长久,真正能助他修成的除了这本心法,就是男子精气的滋养了。”话已至此,楼之雪自然懂了。炉鼎本就是双修之体,只不过通常都是对方从炉鼎身上获益,而宁幼倾若也能从双修中得到益处的话,那自然是再好不过。楼之雪看向沈邕,道。“多谢。”“这只是你为我效力的回报而已,我可还等着你的忠心呢。”沈邕懒懒丢下一句话,又没了踪影。为了寻适宜炉鼎修炼的心法,沈邕找了许久才找到失传的合欢派后人,又耗了几天的工夫才拿回来。他本不需要费此周折,但转念一想,宁幼倾这个炉鼎若是能长长久久的活着,那么对他来说也大有好处,于是做的这一切便有了足以说服自己的理由。解决完这件事后,沈邕在魔窟不远处找了个隐蔽的地方闭关。不知过了多久,再出来时,他的伤完全痊愈,修为也已尽数恢复了。他心情颇好的回魔窟,刚到了地下,却露出诧异之色。这魔窟竟已改头换面了。原本的宫殿由于建的太久,早就破旧不堪,入眼也都是阴沉沉的幽暗之色,血腥味渗进了缝隙里,难以挥散,让人一进来便会不寒而栗,心生惊惧。而沈邕当魔君的时候其实甚少会在这里住,也懒得打理。他只顾着带领戾气深重的魔修手下去攻打修真门派,心里想的,只有如何更快的进阶。如今,血腥,阴冷,暗无天日的魔窟却被重新修建过了,并不是原本的宫殿样式,而如同京城上最繁华的街道一般,层垒起的民居里是井然的街道,热闹的小摊在卖着心法或日常用物。来来往往的魔修们和和气气的说着话,除了相同的血红色眼眸,沈邕竟以为自己来到了最平凡不过的人间。他向来视弱者如草芥,身为魔君也极为冷酷无情,从未管过手下的魔修。当初给楼之雪提议让宁幼倾去管那些老弱病残的魔修来消磨时间,他也只是随口一说,并没真的放在心上。可是,宁幼倾居然真的做到了。沈邕立在魔窟门口,抬眼瞥了一眼上面的漆金牌,上面刻着三个字。无忧窟。无忧无忧,对于魔修来说真是天真又可笑。沈邕笑了一下,却没了往常的讥诮。他飞身而起,直接从屋檐上掠过,一边漫不经心的瞥着无忧窟的盛景,一边循着契来寻找宁幼倾的方位。很快,他便远远看到了在街上闲逛的宁幼倾。对方依旧穿着红袍,戴着青面獠牙的面具,黑发用一根红带子松松系在身后,身形清瘦,风姿绰约,露出的一点脖颈与手腕莹白如玉,发着光似的。沈邕想起了那样细腻的触感,眼眸暗了下去。宁幼倾的身旁没有楼之雪,不知去哪里了,不过他也不是一个人,手里牵着个慢吞吞走路的小孩,正是那时救下的魔修女子怀中的那个小婴孩。那小孩长的娇憨可爱,走了一会儿便仰着脑袋,嚷嚷着要宁幼倾抱。宁幼倾蹲下身,把他抱在怀里,他也丝毫不惧怕宁幼倾可怖的面具,奶声奶气的嘟囔着什么,还亲昵的去亲他的面颊。周围的魔修见到宁幼倾这身标志性的装扮便知道了他的身份,纷纷笑着问好,不畏不惧的态度如同对待邻家惹人喜爱的少年,却也夹杂着几分臣服般的敬意。他们将自家摊上的各种东西都塞了过来,宁幼倾摇摇头,只接了根糖葫芦递给眼巴巴的孩子,低声哄着什么。隔着那样远的距离,沈邕清清楚楚的听到他声音温柔的哄着说。“只准舔一舔糖霜哦,一会儿就把糖葫芦给哥哥。”小孩攥着糖葫芦不肯松手,委屈的奶声道。“不、不给哥哥嘛,我要吃甜甜的...”宁幼倾笑了一声,尾音又绵又软,听的沈邕竟是耳根一麻,心口也酥软了下去。他盯着宁幼倾又在街上逛了一会儿,然后抱着小孩折回一处屋宅,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孤身一人了。这次他径直穿过一条街,回到了一处僻静的院落里。沈邕听他坐下来喝茶,便猜到这里也许便是他的住处,又在外等了半晌,等到楼之雪拎着从人间买回来的点心,也走了进去。他轻哼一声,只过了几秒便传音给了楼之雪,要他去为自己做事,处理千里之外魔修与修真者的一场厮杀。这样的距离对楼之雪来说不过片刻便能到达,但沈邕知道那里藏着许多修真者,就算楼之雪修为高强,也会被缠许久才能回来。这是他第一次对楼之雪发布命令,对方没有别的理由再推辞。于是片刻后,沈邕便看到楼之雪拧着眉头,匆匆走了出来。探知到楼之雪的气息越来越远,沈邕轻巧的落在院落前,理了理衣襟,便顶着楼之雪的相貌走了进去。害,魔修吃啥用啥我也不知道,就当是私设吧。58宁幼倾正坐在桌前吃着糕点,酥酥软软的一块雪花糕甜糯可口,沾在他的唇边,被嫩红的舌尖舔了进去。看到沈邕进来,他惊讶的问。“你怎么回来了?不是说要出去办事,大概几天才会回来吗?”沈邕走近,直接捉着他的手腕把人拉到了里间,往床榻上推,然后盯着他,露出的笑容也没像往日那样谨慎的刻意去模仿楼之雪,反而带了点放肆的暧昧。“一想到要离开你这么久,我实在舍不得。”有力的手腕沿着衣带缝隙钻了进去,压迫感极强的侵入令宁幼倾有些无措,下意识推了他一下,羞赧的试图劝说。“之雪,等一下”看着宁幼倾这般灵秀动人的模样,沈邕忽然生出了一股强烈的冲动,要将他每寸匀亭白腻的皮肉都好好品尝一番,否则怎么对不起自己之前为此付出的这些心血。明明是他寻了丹药和心法,是他出了主意,是他诱宁幼倾入了魔,如今宁幼倾变得这般可口,却只能由楼之雪来独享,实在是不公平。沈邕的眼里漫出几分郁色,覆住了他的唇。宁幼倾很少会拒绝楼之雪的要求,因为楼之雪很知分寸,知情识趣,因而就算偶尔有些失控,宁幼倾也会答应。只是今日,他却渐渐觉得楼之雪有些奇怪。进出的力道格外重,每一记顶弄都要将腹部贯穿似的,过分猛烈的动作溅出淫糜的声响,像是带着不具名的愠怒,撞的宁幼倾竟生出几分要被吞吃入腹的惧怕。他仓皇的想问楼之雪到底怎么了,为何只是短短片刻,性情便突然变的这般古怪,可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居高临下逼近的红眸如同利爪将他钉在床上,宁幼倾被审视着,竟觉得他的神情多了从未有过的邪气,眉眼间隆起的阴戾也同往常的平淡截然不同。一瞬的白光钻入脑海,不可思议的疑窦在持续的侵入下无法冷静的成形,他只能喘叫着哀求。“轻、轻一些”沈邕的指腹用力碾着他湿润的眼角,爱不释手的反复摩挲,又低下头,舌尖卷住他胸前战栗的乳珠。唇齿的啃噬带来的刺痛夹杂着难以启齿的快感,宁幼倾猛地将手插进他的长发间,剧烈起伏的胸膛似是要战战兢兢的躲。可那舌头阴魂不散的黏着,将半边乳肉都亵玩的红肿了起来。平日里楼之雪在床上再失控,也不是今日这样的。朦朦胧胧中,那点异常的疑窦又在宁幼倾的脑海中冒出头,而不知是错觉还是敏感,他竟隐隐觉得体内的那根东西也沈邕察觉出他在情动中钻出来的犹疑,却没收敛,心底的那点扭曲恶意反而在汹涌的情欲中泛滥成灾。他将宁幼倾翻过身,自身后顶撞的他塌着腰身一耸一耸,然后垂眼盯着那片莹白清润的背脊,眼眸里的红更暗。即便吃不住了,宁幼倾也还这般乖顺,不过是因为他以为自己是楼之雪。若不是楼之雪,他又会如何呢?宁幼倾没看到沈邕脸上裂出的阴鸷之色,只觉得小腹酸胀不堪,被那根粗硕阳物捅的欲仙欲死,双膝都快跪不住了。对方压根没给他半分喘息的间隙,直至将他肏弄的玉茎都有些发酸,一股潮湿的尿意蔓延。他终于慌了神,手指攥紧床褥,难堪的哭出了声。“之雪!”这一声却激的对方猛地用力,阳物在无法想象的深处喷涌出浓稠的精水,将宁幼倾的腹部灌得满满的,如同有孕的妇人般小腹坠坠,濡湿又沉重。他浑身抖了抖,腹部湿了一片,淡淡的腥臊味逐渐飘散在空气里。羞耻的红缓缓爬到面颊上,他汗津津的伏在床榻上迷蒙低喘。耳后忽的一热,是楼之雪贴近,咬着他的耳垂低笑。这一声低笑满是快意的愉悦,低沉的声线逐渐剥离与楼之雪相似的清冷。“被肏的这么爽吗?居然都失禁了。”59尾音落下的刹那间,宁幼倾的脑海一阵轰鸣,脸上血色尽失。他不敢置信的猛地回头,眼睁睁的看着近在咫尺的楼之雪一寸寸换了容颜,成了一个面目邪肆的陌生男子。苍白的脸上爬着血红纹路,扬起的笑容满是赤裸的恶意。沈邕用指腹捏住他尖尖的下巴,嘴里还在温情脉脉的唤着。“倾倾啊,怎么看我看呆了。”耳鬓厮磨的人原来竟是偷欢的陌生人,宁幼倾恍惚几秒,心口发寒,羞怒的目眦欲裂。“滚开!”金丹期的魔气被沈邕轻而易举的化解,他用力扣着宁幼倾的手腕,掌心钻出来的黑雾圈住了宁幼倾的四肢,迫使他动弹不得的雌伏着。看着他脸上的温顺与羞赧一下子变成了难掩的羞耻与憎恨,沈邕扬起唇角,眼底的温度却降了下去。他故意用指尖去碰宁幼倾温热的面颊,暧昧道。“现在又做什么贞洁烈妇,以前你醉酒后缠着我要的时候,可比现在乖多了。”他故意说出这种话,分明就是在告诉宁幼倾,他们的欢好不止一次,甚至要更早。可宁幼倾根本就不知情。他震惊的看着沈邕,咬牙切齿的恨声道。“你到底是谁!为何...为何....”余下的话犹如刺扎在咽喉,宁幼倾仍旧不敢相信他以为的楼之雪竟是另一人假扮的。若是这样,那么一直以来陪在他身边的楼之雪,到底是不是真的楼之雪?而眼前这个魔修,又是在什么时候混杂其中的?宁幼倾不敢细想,嘴唇颤的不停,死死盯着沈邕的目光除了强烈的抵触,还有认知被颠倒的茫然无措。沈邕懒得再冒用楼之雪的身份,冷哼一声,语气竟有些酸。“以前你喝醉了认错人也就罢了,今日你给我记住了,我可不是楼之雪,我是魔君沈邕。”指尖轻佻的勾起宁幼倾的下巴,逗弄般摩挲两下,又揉着他颈子的皮肉,抵着痕迹斑驳的胸膛往下,一直停留到被撞的发红的小腹上。那里正深深的含着沈邕的阳物,便有些凸起。沈邕轻轻按了按,听到宁幼倾泄出一声闷哼,含着苦楚,又浸着欢愉。他的眼眸微暗,看着自己这般被完完全全的包裹,身体的一部分融进了宁幼倾紧致的皮肉里,竟有些心如擂鼓,胸口都微微发热。他挺着胯,慢慢动了几下,被吸引般盯着随之变化的腹肉。而宁幼倾浑身泡在情爱的酸软酣爽中,心里却是无比羞愤的,只能拼命咬着嘴唇忍下无法抑制的喘声,拼命想着如何才能逃脱。嘴唇一热,唇齿被沈邕硬生生的撬开了。他听到沈邕大笑了几声,不怀好意的说。“忍着做什么,平时叫的不是挺舒服的吗,还唤我相公,求我肏的深一点,将你喂的饱饱的。”顿了顿,他忽而忆起什么,语气有些微妙,盯着宁幼倾说。“你练那合欢心法,想必也吃了楼之雪不少精水吧,我比他的修为高,你倒不如多吃几口我的”60狎昵的话未尽,一直咬着嘴唇不语的宁幼倾忽而翻着手腕,将攒着的魔气凝成剑刃扎向他的胸口。沈邕本能的挥手挡住,只这一瞬,便见宁幼倾骤然从床上逃下,便想往外袍。刚才不过是分散他注意力罢了。沈邕见他抓着衣裳都没顾得上穿,白莹莹的股缝间还淌着淫液,不禁怒极反笑,只一伸手,喷涌而出的魔气便将快跑到门边的人抓了回来。这次宁幼倾被下了禁制,困在他的结界里出不来,却还是徒劳的拼命用魔气砸着,反抗的尤为激烈。沈邕险些被他抓破脸,便阴沉着脸又用黑雾锁住他的四肢,逼他亲眼看着分开的双腿间是如何吞下自己的阳物。宁幼倾知道这次逃不开了,于是白着一张脸,紧紧闭着眼,受辱的将嘴唇咬出了血。沈邕看他这样抗拒,也有些怒火中烧,脱口而出道。“你那丹药是我找的,合欢心法是我找的,这地盘都是我的,你还跟我耍什么性子?我告诉你,楼之雪可没你以为的那样良善,你若知道了他做过的事,只怕恨他都来不及。”宁幼倾的眼睫颤了颤,缓缓睁开,眼里盈着泪,盯着他问。“之雪知道,你这样对我吗?”颤着的声音是强撑着的镇定,实则脆弱的一击就碎。沈邕看着他发红的眼眶,几乎脱口就要说着自然而然的谎话。说楼之雪早就与自己有了交易,说楼之雪自然知道,还故意哄他喝酒来方便自己用他炉鼎之身来采补修为。他早就习惯了说鬼话,用子虚乌有的言语把事情搅的乱七八糟,像从前那样冷眼旁观无数人的分裂与反目成仇。世间的恶人又多了一对,这便是沈邕的乐趣所在。而现在,他也能三言两语便将楼之雪说成一个虚情假意的欺瞒者,然后再想方设法的隔绝他与宁幼倾的见面,将那一字一句在宁幼倾心里种下去,成了毒。只是....他看着宁幼倾望过来的视线,含着泪的眼眸跟漂亮剔透的玻璃珠似的,只一句话的力量便能粉碎。沈邕迟疑了。他想起来宁幼倾刚入魔时醉生梦死的颓然模样,跟个空壳子似的,眼里黑沉沉的,一丝光亮都没有。看着就让人糟心的很。而他好不容易才又让宁幼倾活了过来,再把人给毁了,也太浪费了。半晌,沈邕目光幽深的盯着他,重重的哼了一声,只轻蔑道。“他算什么东西。”这一句模棱两可的话便是在不情不愿的摘除了楼之雪,宁幼倾的目光亮了亮,彻底清醒了,瞪着他问。“那你到底想怎样?”“想怎样?你想想你的炉鼎体质,还猜不到我想怎样吗?”沈邕弯唇一笑,迫近了,蛊惑道。“我是魔君,你跟着我总比跟着楼之雪好,我不会亏待你的。”宁幼倾紧紧绷着一张脸,冷冷道。“你也配和之雪比?”从他口中听到自己比不上楼之雪的讽刺,沈邕有些怒了,沉着脸道。“你以为楼之雪就那样纯粹?他想要你,不过也是贪图肉体欢愉而已,心里黑的很。”“你不是不信我的话吗,那我就给你看看他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话音未落,指尖钻出的一缕黑雾钻进了宁幼倾的太阳穴处。沈邕当初封了他在秘境里的记忆,自然也能再将封印解除,把记忆还给他。看到宁幼倾昏了过去,沈邕冷哼一声,用衣袍裹住他一片狼藉的身子,便抱着人无声的离开了无忧窟。从刚才决定暴露身份时他就已经想好了,这一次,他要将宁幼倾偷走。

这里过几天也完结(如果我想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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