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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第3页）

天子不怎么敬神，伐山破庙也不是一回两回了，甭管什么外来的禅宗景教名头多大，听朝廷的话就是好教顺民，不听就是乱党逆贼，一把火烧掉。

何况这还是匈奴的庙，留下一砖一瓦都是对被匈奴当成“两脚羊”吃掉的大雍百姓的不尊重。

火焰噼里啪啦地燃烧着，一阵清冷的风声从身后传来，陆微本能地想要拔刀，却发现腰间空空如也。一愣神的功夫，就被神秘来者扑倒在地面上。

银发皎皎如月，雪色的衣摆袖口绣着金色的纹路，似乎是什么弯弯曲曲的符箓。这人的脸上戴着一张凶煞的面具，熟悉的温度和香气从相贴的身体上传来。

“灵虚，这是做什么？”陆微睁大了眼睛。既然看清了对方是谁，他也就没有挣扎，只是有点迷惑。

“显然，我在偷袭你。”来人一本正经地说。

“啊？”陆微不解，“但是当年的我并没有受伤，应该不会这么容易被你制服。”

“因为你被我下药了。神像前面供奉的香料里有我特制的合欢散。”

灵虚的长发顺着肩膀滑落一缕，晃悠悠地搔着陆微的侧脸。他忍不住伸出手，把那散发温柔地别到灵虚耳后。

“合欢散……是合欢花配的药吗？”陆微迟钝地眨了眨眼，忽然反应过来，“哦，是春药？你还会配这种药？”

“当然了，区区春药，随便哪本医书上都有配方，我怎么可能不会呢？”灵虚得意洋洋地炫耀。

不知道为什么，陆微总觉得梦里的灵虚显得活泼许多，甚至有点可爱。他压下上扬的嘴角，夸奖道：“你真厉害！”

但是陆微身为伤患，被医者扒衣服惯了，一时提不起什么防备，反而分心去看了眼熊熊燃烧的壁画。成百上千个小人被红色的火焰吞噬，宛如蝼蚁草芥。

“你能不能专心点？我在非礼你。”灵虚无奈地咬了一口他完好的胸，柔韧匀称的乳肉紧绷着颤了颤，陆微立即回神。

“……”他茫然地看向灵虚面具下的眼睛，梦里对方的眼睛浅若琉璃，晶莹剔透。他实在是无法对这样一双眼睛产生怀疑和抗拒，于是小声道，“所以？我应该反抗吗？”

“你这人真是……我明明在非礼你呀……”灵虚简直不知道是不是该气馁于自己信誉太好，以至于如此暧昧的姿势，陆微都一点也不紧张。好好的春梦，又变成了两人习惯的、你一言我一语的闲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