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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第2页）

震怒与惊愕，慌乱和从容，陆微虽是矛盾漩涡的核心，但因为受伤和用药的缘故，难以起身，即便想下床行礼也做不到，因此这场无形的交锋更多的集中在灵虚和李湛之间。

黑白交缠的发尾在灵虚起身时勾得更紧，灵虚似乎有些羞赧，匆忙低头去解开，床榻之间的逗留，衣发不免凌乱，显出一种有别于一贯超凡脱俗之风的暧昧温馨，让人不由自主地想象，他们刚才在做些什么？

言笑晏晏，耳鬓厮磨，山盟海誓，还是同床共寝？

他们是什么时候在一起的？就在他眼皮子底下暗度陈仓，他居然从来没有发现！

被欺瞒的暴怒化作眉宇间的火光，于无声处电闪雷鸣。

“你们是何时这般亲密的？朕倒是很想知道。”李湛仿佛被人劈头盖脸就是一巴掌，打得他怒火中烧，若是按他少年时的脾性，多半会立时甩袖而走，多留一刻都是一种对自己的侮辱。

但现在没有。李湛竭力克制住怒气，攥紧了袖中的手，挥退门外跟随而来的侍卫，只留了一个影子般的王谨。

王谨细心地合上了门。

陆微到底不能把局面全推给无辜的好友，他挣扎着坐起来，身旁的灵虚很自然地扶着他的肩膀，在他脑后加垫了一个柔软的枕头。

李湛咬了咬牙，只觉无比刺眼，但他不甘心就此离去。

“陛下……臣与灵虚……”陆微素来光明磊落，亦难得这么吞吞吐吐，他低着头，努力斟酌言辞，却不知该如何表达。

落在李湛眼里，就是难以启齿的情状了。与陆微的窘迫相比，灵虚倒是落落大方，笑吟吟回道：“陛下这般仓促问起，臣一时倒不知该如何回答。”

他做出了思考回忆的样子，神色越发温柔：“臣与含光相遇于昆仑山下，惊鸿一瞥，毕生难忘。是以追随他的脚步，入世修行。”

李湛深吸一口气，面无表情：“所以朕三番五次请你，你理都不理，陆微一去，你就来了，是吗？”

“陛下恕罪，臣入世原是为了修行，本不该入朝沾染国运，只是……”银发的谪仙侧目看向陆微，露出无奈却又柔和的笑容，“只是含光来了，我又怎么舍得拒绝他？”

是这样吗？

原来他们早就……

不，这只是灵虚一面之词，还不能就这么下定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