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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第2页）

“出了一点意外。”

“什么意外？”

陆微顿了顿，他夜入宫城的事不算秘密，太子迟早也会知道的。御史那边少不了参几本，营中自有司马和校尉，陛下收了他的虎符，他自然应该老老实实呆在家里反省。思及至此，就三言两语把前半夜的事交代了一下。

“还好舅舅反应快，要是要鲜卑长驱直入，那可糟糕了。”李景嘴上这么说着，心里却啧了一声，甚至有点遗憾。他知道这种想法无君无父，忤逆不孝，但就是忍不住。

大概是上辈子死的太冤太惨，心里有怨气吧。

李景也循着陆微的目光看看天，看看云，再悄悄看看他。

“舅舅，草原上的天空也这么蓝吗？”群②③-06*九②③九<6-还有=福利

“比这更清澈一些，如同湖水。”

“那舅舅是喜欢草原的天，还是长安的天？”

“自然是长安的。”陆微莞尔一笑，看着窗外的云彩，醉意熏然，有点出神。他明明已经回到了熟悉的长安，心思却飘忽不定，还没有在草原千里奔袭来的坚定。

那时候什么都不用多想，只要杀敌获胜就是。尸横遍野，血流成河，连妇女和孩子的哭嚎也不能动摇他的决心。战场之上，非生即死，如果不够坚决，那么死的就是他，是大雍的军队，是他们守护在身后的千千万万的百姓。

可是长安不一样，这里有他亲爱的家人，有他效忠的君主，有无数繁华的烟火，也有阴诡可怕的地狱。

阿姐说的那个梦，仿佛一把悬在头顶的宝剑，随时都会坠下。躺在他腿上的这个少年，是他看着长大的，从呱呱坠地，牙牙学语，到如今皎如玉树，言笑晏晏。

他还那么年轻，难道就要无辜赴死吗？

“舅舅，你在想什么？”李景见他久久沉默，耐不住性子，仰着脸问。

“想你。”陆微脱口而出。

“？！”少年眼睛一亮，如果有尾巴的话，想必飞快地摇起来了。“舅舅也喜欢我吗？”

“我当然喜欢你。”陆微失笑，他怎么可能不喜欢自己的外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