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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怕的睡不着,让我在这看着你好不好?”
崔嘉若挑眉,他不知道柳明昭如此能屈能伸,伏低做小也不见丝毫扭捏,而一想到这都是在什么地方学会的,脸色不由得沉了下去。
“我不要你哄。”他用力推了一把,从桌子上滑下去,语气也略冷了些,背过身去不看他,“屋子里有人,我也睡不惯。”
回来的太晚,灶上早熄了火,水温只勉强不凉手,崔嘉若将就着洗了洗,没来得及收。柳明昭还杵在屋里,崔嘉若端着水把他挤出门去,看都不看柳明昭一眼,将水泼在了院子里,反手关上了门。
他靠在门上,手指都有一点颤,他没做过这么粗鲁的事,逐客都只会上茶,可不得不说,这盆水泼出去,他心里有一点痛快。就应该波他身上,他这样想,又抓紧了手指,应该没有泼到吧……今晚确实是自己让人担心了。
他想了又想,把水盆放好,又走到门口,偷偷开了一点缝隙,飞快地向外瞄了一眼。黑漆漆的,什么都没看清,他心虚的厉害,又迅速地关上了。
应当是走了吧……也是,被人这样赶出门去,柳明昭又不是什么圣人脾气。
他闷闷不乐地坐在床上,把枕头抱在怀里,下巴搁在上头,双手无意识地来回掐着。他不是不想好好说话,但柳明昭总惹他生气,三言两语,就能把他养了这么多年的端庄掀的一干二净。或许是他见过自己最狼狈的样子,也见过了他所有的失态,以至于在柳明昭面前,他表现出来的一切镇定,都不是那么坚固。
从那回喝醉了酒,柳明昭哄着他喊了声哥,两个人之间的关系就成了风筝线上的两端。线是握在柳明昭手里的,他拽的紧一些,崔嘉若的心也跟着飞高,他若是松手,崔嘉若便空落落的不知往哪去。
崔嘉若明知道这样不好,可人的心思多半也是不由控制,反而越是抗拒,越是要去想,连睡都睡不安稳,满脑子都是那个人。
他在床上翻来覆去,一时想自己哪里做的不够好,应对的不够完美,恨不得回到那一刻重新作答。可要往回退多久才来得及改变,是上一次被他弄得下不来床的时候,还是再早一点就不该来洛阳。
那时候已经来不及了,再早一点,不该问他心里如何作想,或是不该允他一夜春宵?都不行,还要再早一点,才能改变这个现状,可再早,就只剩了那天脱口而出的告白,以及那个让他认清自己感情的梦境。
人既然是控制不了做梦的,时间还要继续往回倒,一直倒流回那场大雪,回到那碗不该饮下的酒。
可惜时间不能回溯,崔嘉若也只好自认倒霉,偏偏喜欢一个四海为家的人。
回到过去又怎么样呢,他还是会去见柳明昭,还是会饮下那杯酒,然后再问他,能不能带我走。
他恍惚了一下,好像找到一种新的可能,抱着枕头滚了滚,或许这样能够算得上两全。隐隐已经有了鸡鸣,崔嘉若揉了揉脸,把自己卷进被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