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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第2页）

正巧医生也在房里，与顾生同样说法，贺子眉这才安下心来。

顾生招他到床边坐下，“子眉，你来得正好。你可知道箴如斋的新春诗会？”

子眉摇摇头，又哼了一声，“箴如斋那个地方，我本来就看不上。”

箴如斋是这城中最金贵的南馆，却是听过的多、进去的少。馆主人是个小官，花名叫做玉盘珠，据说才貌双绝，见者无不倾倒。都说此人身价极高，却没人说得出准数。玉小官极少见客，据说要会遍他手下的小侍、在他馆里做成常客，才有机会约见。

子眉接着又说：“那家店我只去过一次。进去连杯茶水也没有，给我摆上纸笔，叫我写一封自荐辞，哪个小官看中意了才出来见我。我当时就恼了，一个做生意的地方，怎么还给客人考试呢？本公子我在书馆都不作文章，哪有跑到南馆来作文的道理？我只想找个地方谈谈情、喝喝酒、肏个屁股，管你是玉盘还是金碗，别想差遣我！”

他骂完这一通，又转头对医生说：“对不住啊，大夫，让你听见我这不讲究的话。”

医生陪笑道：“无妨。你们年轻公子哥儿，爱游玩总是难免，只是这精血二物系人之根本，不可外泄过多，还请多加爱护身体，娱情有度才好。”子眉连连点头道：“大夫说的是。”

那边顾生皱起眉来，问他：“你文章也不作，还去书馆做什么？”

“当然是勾搭同学。”贺子眉说得理直气壮，“我们那个铃泉书院，有四个最俏的学生，人称铃泉四美，我在那里上学两个月，还只弄上一个美人，怎么也要试过另外三个才算圆满。”

顾生对他这色欲野心不予评价，接过仆人端来的药汤，拧着眉喝了半碗。

“话说回来，新春诗会到底什么东西？”

“是这样，”顾生放下药碗，“箴如斋主人以贺年为由设宴会友，赛诗得胜者可进他房中过夜。我这里有一封诗会请柬，你……”顾生用帕子掩着嘴咳了几声，“……你代我去吧。”

“……啊？”子眉大惑不解，“还要作诗是吧？我不去。”

“定钱早已交了，不可退回，浪费了岂不可惜？子眉，你也是爱美之人，不想会一会那个绝色美人？”

“想倒是想……”

顾生又咳了两声，“你可知他那个花名因何而得？”

“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