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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怕。”兰静的上下眼皮基本上已经快合到一处了,声音也越发的低了,脸上的笑容更是变成了微笑,“有咱们护着他呢。”
而这时楹嬷嬷却已经轻手轻脚的撩起了兰静身上盖的被子,结果入目就发现她的下身之处已经是一片血水了,楹嬷嬷的面色立时就白了,好在多年的阅历和稳重,让她并没有发出惊呼,看了一眼十三阿哥之后,又轻手轻脚的将被子盖了回去,然后就马上快步走出去了。
“是啊,”十三阿哥知道楹嬷嬷是出去叫白大夫和稳婆了,他看到那一片的血红,心里也是一紧,只是却还坚持着用温和而坚定的语气来与兰静说着话,“有我这个阿玛,更有你这个护短的额娘在,咱们的儿女们自然是不会轻易受欺负的,要欺负,也是你这个当额娘的欺负。”
“趁着他们小,才好欺负,大了,就欺负不动了,”兰静笑了笑,觉得神思已经越发困倦了,眼睛也彻底的闭了起来,“爷,我有些累了,想先歇了,您也别忘了休息。”
“兰静,你先别睡,”十三阿哥抽出一只手来,轻轻的拍着兰静愈见苍白的脸颊,声调微微提高的叫着她,“估计一会儿四嫂就会过来了,等她看过咱们小阿哥之后,你再歇息不迟,现在,咱们来商量一下,该给这孩子起什么小名儿吧。”
“哦,”兰静这时候脑子有些昏昏沉沉的,并不太能做较为深入一些的思考,也就没注意十三阿哥这话与他刚刚才劝过自己早些歇息的话自相矛盾了,只是顺着他的话,觉得四福晋若是来看自己了,而自己却已经睡下了,确实是有些失礼,于是强自睁开眼睛,也勉强振奋了些精神,“小名儿嘛,我一时也想不到什么,不如,爷说一个来听听,弘暾的小名儿就是爷起的,虽然有些故意拿十哥来打趣的意思,但‘敦实’这个名儿,却代表了咱们对孩子的欺许,我也很喜欢,而后来又能与皇阿玛起的名字有些接近,就更是挺巧也挺好的。”
兰静其实并不觉得这是一个巧合,康熙的孙子虽然众多,也未见得他给起名时,每一个都会问及到小名儿,但兰静却觉得,虽然这些年,康熙对十三阿哥的关注不如以前那么多了,但从他突然抽风的要将弘暾召入宫中抚养的事情来看,只怕少也没少太多,而只在“敦实”的“敦”字上加了个“日”字的“弘暾”这个大名儿起的,与其说是巧,不如说他是有意而为之,至于说是想互相有个呼应,还是为了图省事,那就只有康熙自己心里最清楚了。
“是什么挺巧又挺好的啊?”兰静刚说完话,就有人把话接过去问了,而随着问话声的响起,四福晋已经走到她的床边了。
“四嫂,你来了。”兰静虚弱的笑着跟四福晋打招呼。
“四嫂。”十三阿哥忙要站起身来。
“别动,你身子没全好,就别起了,我坐这儿也是一样。”四嫂忙摆了摆手,并指了指下人们急忙搬过来的椅子,但却并没有马上坐下,而是转而对躺在床上的兰静说道,“让我先来看看我的新侄子。”
四福晋是与白大夫和楹嬷嬷以及稳婆们一同进来的,对兰静所突发的情况也有了些了解,心里虽然担心,面上也还是如往常一般亲切的笑着,而当她的目光转到小阿哥身上时,饶是心中有事,也还是不自禁的发出了感叹,“这孩子,长得可真是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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