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墙皮掉了大半,露出底下黄泥掺草的胚子。
门头一块歪脖子木牌,上书“红头将军庙”。
庙里头,只站着个弯腰老头,佝偻着背,手里攥着把扫帚,一下一下扫地,扫的不是土,像是在扫怨气。
宫新年瞥了眼那老头——灰白头发,鬓角稀疏。
又低头看看纸包里的白发。
心里有了数。
庙里神像在后堂,用红布遮得严严实实,黑漆漆的身子披甲端坐,活像将军,可脸……看不见。
老头扫着扫着,抬头看了眼神像,眼神浑浊,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阴冷。
他不动,宫新年也不动。
但两人心里,都在赌一件事。
这神,不是正神。
也不是将军。
是邪物。
几十年前,这地界闹过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邪祟,老百姓请道士、烧符咒,全没用。
后来有人想通了——打不过?那就拜。
建庙,供香,上贡,活鸡活猪天天供着。
本以为能平息,结果那玩意儿胃口越来越大。
供一头猪?它要两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