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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茅山,宫新年。”
叶大夫一激灵。
茅山……那不是道观里才有的名号吗?真有道士在这儿?
他咽了口唾沫:“所以……得先压住瘟疫,才能除它?”
“对。
不掐断根,它就是打不死的蛇。
斩它头,它就从别的地方长出来。”
叶大夫没犹豫,拔腿就跑:“走!现在就去!”
那天下午,叶家医馆贴出告示:水源有毒,生水勿饮,火煮三沸方可入口。
消息像野火一样烧遍全县。
有人说这外乡人是活神仙,有人说他能通阴曹地府。
有人磕头谢他,有人给他塞鸡蛋,还有老太太把压箱底的铜钱塞他怀里。
城里乱成一锅粥,但总算,人不再往河里挑水了。
眼看风向要转,瘟疫被压下去半截。
可谁也没想到——药库,空了。
米粮还有,柴火还多,可能治瘟的黄连、板蓝根、苍术,一包都没了。
瘟疫一闹,快半个月了。
县里几家医馆的药早就见底,能撑到今天,全靠老天爷赏脸,还有几个当兵的往里塞了点救命的草药。
可这天,药库一空,全城人都疯了。
一大早,各家医馆门口挤得跟赶集似的,人堆人,胳膊踹胳膊,连个下脚的地儿都没有。
谁还管什么先来后到?谁抢到是谁的命!叶家医馆再有名,也拦不住这阵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