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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步,身子都往前一栽,脚尖点地,人就飘出去半丈。
八个人动作一模一样,连呼吸的节奏都对得上,根本不是走路——是拖着棺材在滑。
两边的人吹着唢呐,声音凄得能刺进骨头缝里,像谁在半夜哭死人。
地上湿了一路,水渍跟着棺材挪,不像是漏水,倒像是——那棺材自己在淌汗。
又像是那八个抬棺的,浑身都在往下滴水,哗啦啦地,没完没了。
宫新年眼角一瞥,左边也是一支队伍,锣鼓喧天,噼里啪啦震耳欲聋。
可那帮人,穿得跟血染的嫁衣似的,红得发紫,红得发邪。
个个脸白得像刷了石灰,两腮抹得跟刚杀完猪似的红,嘴唇跟沾了血的棉花团一样。
长得全一个样,连纸扎铺子里的纸人,都没她们这么整齐。
领头的老太婆,披着红绸子,扭得跟唱皮影戏似的,胳膊甩得能甩断。
左右吹笛子的,曲调喜庆得能让人跳起来,可搁在这群人堆里,反倒像在给阎王办派对。
他们中间,顶着一顶血红轿子。
抬轿的那几个,压根没使劲儿,手搭在轿杠上,跟打瞌睡似的。
那不是她们抬轿——是轿子,正用绳子拽着她们走,浮在半空,像在飘。
一边是送葬的白,一边是迎亲的红。
一悲一喜,撞在一块儿。
好家伙,阴间禁忌全集,今儿一次性凑齐了!
红色的是冥婚接亲,白色那口棺材里,八成是活腻了的水鬼。
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