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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春含雪又想动手,众婆子一下子被唬住了,脸上尴尬,哭哭啼啼的嗓门也小了,里面那个被塞了一嘴炭的婆子更是脚都软了,昨天她嘴里黑炭是被掏出了不少,可更多却被她吞进肚子里了,那强塞进喉咙里的炭灰痛苦得差点让婆子去见老祖宗,别的人不知道这滋味,她是一清二楚,两只浑浊的老眼怨恨的望着春含雪,老牙都咬碎了,被如此欺辱绝不能算了,她是有头脸的婆子,夫人怎以样也得给个交代,要不然她就到老爷面前去告状。
“你……在这里,你还敢对我老婆子动手,你知道我是谁,老爷还是奶娃娃的时候我就伺候过他,他都不曾说我半句重话,你还想打我,哎呦,老天爷啊……这叫什么事啊,我老婆子到这一把年纪了,却被年轻的丫鬟欺负……”
春含雪上前,一掌拍在她嘴上,手心电流啪了一下窜进婆子嘴里,婆子的舌头跟喉咙瞬间一麻,那嚎叫的声音如断线了一般在也发不出任何动静,她惊恐的张着嘴抓着喉咙哈气,又一手指着用袖摆擦着掌心的春含雪,怎么叫骂也没用。
她撇脸看向其他被吓得脸色发青的婆子跟仆妇们,淡然笑道,“别的人还想告我什么状,一起说来听听吧,夫人还没起来,我有时间听你们说……如果你们不想跟我说,非要到夫人那去告状,呵呵,夫人若为此事罚我,我就打你们,夫人罚我多少次,我就打你们多少次……还有,你们若还仗着老辈的身份对六公子不敬,欺负他,我就让你们吃不完兜着走。”
一道沉稳温厚的淡笑声着传来,“好张狂的话,她们是我以前的下人,的确比别的下人要尊重些,做了什么不可饶恕的事你要如此打她们,才一晚没回来,夫人身边就有了个这么狂妄的人,是想把大将军府的屋顶给掀了吗?”
春含雪抬头看向门口的人,大公子,二公子,跟着一个十分俊儒风雅的中年男人走进来,那男人一身玄色长袍,宽长的衣袖,头戴着武将官帽,帽子两边垂下金色武将朝珠搭在胸口,腰上束着玉带,一身朝服非常齐整,矫健的身材颀长挺拔,他每走一步都有种压迫人心的气势,那些婆子看到他,慌忙就跪在地上。
玉瑶陌转过身顿了下,才上前规矩的行了一礼,平静道,“禀老爷,墨烟是因为我受了欺负,不忍看下去才说了狂言,一切都是我的过错,请老爷不要怪罪她,有什么责罚,我愿意一力承担,这些婆子仆妇仗着是老爷以前的身边人,在院中吃酒赌钱,为了一点小事常常争执动手打人,我正要回夫人,让这些婆子回家颐养天年,也好过留在府上闹事,求老爷成全。”
这些有头脸的婆子在大将军上是出了名的难搞,如此难搞,也是玉瑶渐离平日的纵容,不管如何都是他自己从老家一起带出来的奴仆,跟着他吃过苦,他便也睁只眼闭只眼,无论发生何事都会给她们些情面,现在连最老实的陌儿都不想要她们,惹了多少众怒,不处置都不行了,玉瑶渐离点了下头,“我还是第一次听陌儿说这样的话,那就不用回夫人了,叫人送她们出府吧,年纪大了,还让你们做伺候人的事,外人都要说我大将军府不体恤下人了,都出去吧,往后府中在不许有赌钱喝酒的歪风邪气,若是在有就直接打发了,不用回我。”
全府上下,谁说这样的话都没用。
唯有他说这句话,是真能把这些仗势欺主的奴仆赶出去了,这些婆子仆妇,靠着大将军府这棵大树,过着跟外面富人一样的好日子,每月固定的月例赏赐往家里拿,这要是出去了,月钱赏赐就断了,吃穿用都花自己的钱,她们那里愿意,嚎叫着说不走,要留在这里做下人,以后定会伺候好六公子。
一个个后悔来这告状,本来就做了欺负主子的事,还敢告状,这不是逼得主子赶她们走吗。
又不断哀求玉瑶陌让她们留下,边哭边讲以前是如何伺候过他。
这不说还好,玉瑶陌一个正经公子自己都会做饭洗衣服,房里值钱的东西都被偷光了,她们还敢提以前是如何伺候他的?自从静姨娘被冷落后,值钱的首饰也被她们偷去赌钱赌掉了,他以前还小,去讨要,反到被从头讽刺到脚,看到老爷真要赶她们走,他那里还会说一句好话,冷瞥她们一眼走到一边向玉瑶渐离客气的行礼,“多谢老爷成全,以后院里总算能安静了,如今我也大了,也求老爷给我指两个小厮,平常都是女人在院里,实在不方便,母亲一直病着,也求老爷每月让管家多供两根人参给母亲滋补养身,让她好过些。”
玉瑶渐离打量这个第六子,果然是长大了,以前他都是默默在角落里从不多语,对他这个父亲总是客气而疏离的叫老爷,连一句爹都不叫,竟然能开口提要求,他到是有几分高兴,“我会安排的,午膳之后来书房找我,回去吧。”
玉瑶陌抬头看着他,说了个是,眼角瞥向春含雪,原来说出这话并没有那么难。
那他以前受的苦算什么。
婆子们哭闹着被侍卫们拽着出了院子,屋里夫人听到动静早就醒了,又听自家老爷回来处置那一群棘手的婆子仆妇,她是高兴到嘴角的笑容就没下来过,也不急着出来,叫刘妈妈给她好好打扮,她没想到玉瑶陌会过来提这事,那孩子跟他娘一样软弱,是怎么敢动那些人的?
老爷还同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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