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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仙所谓的饿也不是真饿,只是馋。一部分神明对凡间的烟火味,是很馋的。
寅月举箸如飞,也不忘瞥对面人一眼,“你怎地不怕我?”
“不怕,”李卿乙双手托腮,笑眯眯看她,“我觉得你亲切。”
寅月眸心微动,目光移到她脸上,道:“那别信任你的感觉,它有问题。”
这孩子倒确然没什么端倪,是个凡人。
只是面色在白天更显病倦枯槁,眼窝深陷,裹在一件厚厚的狐裘之中,好似一缕脚不沾地的幽魂,风一吹就能散,只剩下一堆衣裳。
李卿乙只是天真烂漫的笑。
寅月又问:“你不好奇我的事?”
“阿兄不让我问。”李卿乙露出了个真挚又信任的表情。
“现在又知道听话了?”寅月笑。
“我很听话的。”
一阵寒风拂过,廊檐下的檐铃叮叮当当,清脆响亮。吃完饭,寅月决定要出门看看了。
她伸出手,在李卿乙毛茸茸的脑袋上胡噜了一把,嘉奖道,“以后就让府上的厨娘,照着这个标准做。”
李卿乙站起来,双手握在胸前,乖巧点头。
“阿姐去哪儿?”
“去平康坊。”
“我能去吗?”
寅月沉吟了一下,“我要去南馆,那是平康坊的勾栏瓦舍你懂不懂?里面都是些献艺惑人的男倌儿,令兄反不反对?”
李卿乙默默后退一步,谨慎摇头。
寅月再不多言,一阵风似的刮出了李府,准备干点儿正事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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