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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月里杜清悠找遍了附近的每一寸土地。他没有离开兰陵镇,因为怕秋子彦想通后回来找自己却找不到。因为心烦意乱,感觉两个月的时间比两百年还要长,却不知要如何熬到地老天荒。
想要绝望,可是既然说好了要等无数个十六年,又怎么能不坚持?所以还是一日日找着,期望着奇迹的发生。
这夜坐在湖边与秋子彦那夜分开的地方等着,摸出那支曾经被清庭摔碎过的蜻蜓玉簪。玉簪已经找人修整过,只是再也回不到原貌了,也许就像是有些错误永远不能弥补一般。
叹了口气,看见湖边拴着一只小船。上了船,漫无目的地朝湖心划去。
不知划了多久,直到太阳升起,照亮了整个湖面。前方是林林立立的小岛,有些是杜清悠当时寻找绿袖时曾经去过的。
此时已是初冬,举目望去,一片枯败破落景象。一个个小岛毫无绿意,地上的枯叶落了厚厚一层。连水里也是落了无数的叶子,沤得水有些浑。
隐隐听见悠扬的笛声,朝声音来源处划了过去,到了一个小岛边那笛声渐渐清晰起来。泊好船上了岸,好似有人迹的样子。岛上有些梨树,叶子已经落得差不多了。不敢抱太大的期望,心却不由自主地"砰砰"乱跳。循着声音往里走着,突然看见一个蓝衣人背对他斜依在一棵梨树上。
"子彦!"杜清悠冲了过去,狂喜让他的声音有些颤抖。
蓝衣人回过头来,可不正是消失了两个多月的子彦?相对于杜清悠的激动,他的反应要平淡的多,眼中仅仅闪过一丝惊讶,随后那惊讶便沉入深深的眸子里,换成了平静无波。
不着痕迹躲开杜清悠的怀抱,走到一块大石上坐下,"不是说永远不要找我了么?"
"为什么?为什么不给我一次机会?"杜清悠伸手扶住树干,紧紧盯着秋子彦,颤声一遍遍问着。"到底要我怎么做才行?难道要我想玉成那样死一次你才能谅解我?"说到这里声音已经嘶哑。
秋子彦静静望着他的激动,叹了口气道:"你还是不懂。其实我早已经原谅你了,我只是不想再爱你,只是想过自己的生活。平平静静,普普通通的活着。"
"我不信!"杜清悠大叫了一声,"你明明还是在乎我的,你为何不肯承认?"
秋子彦垂下目光,伸手摩挲着手上的竹笛,一寸寸摩挲着,惟恐漏了任何一个环节。
"也许罢,也许我还是关心你在乎你。可是这又能怎样?你明明喜欢的是那个已经不存在的清庭,我不想再重蹈覆辙。"抬头紧紧逼视着杜清悠,"你总是变化太快,见到绿袖时,你喜欢绿袖。见到清庭时,你又爱上清庭。等清庭变成了我,你又口口声声说你爱的就是我。你可曾真正明白过自己的心?"
杜清悠无奈地摇头,悲声道:"你为何这么固执?绿袖清庭或者子彦难道不是同一个人?我喜欢上同一个人又有何不可?我是做错过,可是那个我是十六年前的我,人世在变,一切都在变。你虽非昔日子彦,我亦非昔日清悠。为何我们不能重新开始?你再试一次,给我一个机会,也是给你自己一个机会。"
机会?秋子彦侧过脸望着湖面,朝阳万丈,湖面波光粼粼。湖鸟轻快的飞过,偶尔翅膀掠过水面。虽是初冬,却是一片欣欣向荣。
心里突然开朗了,叹了口气,"好吧!不如将一切交给上天。今夜如是繁星满天,我便认为是上天要多给我们一次机会。"转身走进树林,不再看站在那里忽喜忽忧的杜清悠。
杜清悠望着东边的朝阳,心里的一团火苗越烧越旺,充盈了他的五脏六腑,全身到处都熨贴着。如此明媚的阳光,今夜该是星光漫天罢。
秋子彦坐在树林深处,任时间一点一滴过去。不知道为何会那样说,大概真的自己心中还是愿意重新开始一次罢。十多年的纠缠,哪里真的能就这样放下?犹犹豫豫这么久,也只是因为自己无法接受再一次的失望。十六年前是丢了性命,而如果现在再来一次那样的伤害只怕就此要魂飞魄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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