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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姨明天收拾完公寓之后,会帮我把点心带过来。”
“哦哦~”
秦念被简单饶了进去,又分心听着郝梵说话,忘了他还没有回答为什么要把点心丢在家了。
十点半,郝梵在老妈的催促下,恋恋不舍挂断电话。点心玩累了,抱着娃娃缩在桌角下面。
室内突然安静下来。
秦念关掉灯,窗外的月光透过轻薄的纱帘投射进来,照亮了室内。
临近春节,街道的路灯都颇具年味地挂上了大红的中国结,着眼望去,在灯下红彤彤地亮了一片,看着喜庆又热闹。
夜半,街道无人,只有零星车辆飞快驶过。
不管过了多久,她还是会害怕这样的夜晚。不是独自一人的孤寂,而是心无所依的孤单。
从题海中挣扎出来,心思空余,就会无法遏制地想许多事情。
想原本最能给予慰藉的家庭,仿佛只剩下一座无人守候的大房子。遇见无法排解的郁结也不知道该对谁说起,迷惘而慌张,却也只能自己咬牙撑着。
继而想到奶奶年迈身体不好,却总对她报喜不报忧。有了三病两痛总爱自己撑着,不肯去医院,也不乐意吃药,甚至不在她面前提。她心疼又不知该怎么办才好,如果人在奶奶身边,还能劝着……
秦念在床上翻了个身,抹掉眼底的一点湿意。
点心的脑门亮了亮,发出幽幽蓝光。一步一步,从桌脚走到她的床边。
歪着脑袋:“念念,在哭?”
“……”
点心伸手,安抚小孩般摸了摸她的被角:“念念乖,不哭不哭,我陪着你呀。”
被褥上传来轻轻的力道,温柔而怜惜。
秦念莫名鼻头一酸,泪水盈眶,又觉着难堪,把脸埋进枕头里。